
周辭深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脊骨上。
硬生生敲碎了我所有的反抗。
我翻看著那些偽造的聊天記錄。
語氣,用詞,甚至連我常用的表情包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林婉婉。
隻有我最好的閨蜜,才能把我的說話習慣模仿得如此毫無破綻。
“這是偽造的!”
我把文件狠狠砸在周辭深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我根本沒有病!我也沒有發過這些消息!”
“我知道。”
周辭深任由紙張砸在身上,眼神平靜。
“可是警察不知道。”
“南絮,你想想看,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突然失蹤三個月,回來後渾身是傷,說自己被未婚夫和閨蜜聯手拐賣了。”
“而你的未婚夫,這三個月來不僅沒有取消婚禮,還一直在登報尋妻。”
“甚至還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到處找你。”
他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覺得,警察是會相信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的瘋話。”
“還是會相信我這個癡情的好丈夫拿出的鐵證?”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冰冷的地磚刺痛著我的皮膚。
太周密了。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他們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甚至連我在山裏拚命逃跑時受的傷,在他們嘴裏恐怕也會變成我抑鬱症發作時的自殘行為。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死寂。
周辭深接起電話。
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剛推門進來的林婉婉。
“婉婉,你先陪著她,我去公司處理點事。”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婉婉臉上的委屈和無辜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是我故意讓人虐待你的。”
她湊近了一點。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太礙眼了。”
“明明我們出身一樣,憑什麼你能嫁給周辭深,當豪門太太?”
“就因為你長得比我好看?”
她嗤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肚子。
“可惜啊,男人都是賤骨頭。”
“你不在的這三個月,他在我床上不知道多快活。”
我的手在被子下緊緊攥成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你想激怒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林婉婉挑了挑眉。
“我隻是來告訴你事實。”
“綁匪的錢是我轉的,聯係人也是我找的。”
“可是周辭深全都知道,並且默許了。”
“他說隻要不弄死你,隨便我怎麼玩。”
心口的最後一點溫度,被這句話徹底澆滅。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他口中那冠冕堂皇的“不忍心”。
“既然你們這麼恩愛,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我反問。
林婉婉摸著肚子,笑得得意。
“殺人是犯法的呀,南絮。”
“而且,辭深還要靠著你立深情人設呢。”
“他在外人麵前為你找得快發瘋了,周氏的股價漲了不少呢。”
“你活著,對他來說更有價值。”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腦子裏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