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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晚上八點,正值流量高峰。

我被解封的直播間剛剛開啟,右上角人數就以每秒過萬的速度飆升。

十萬、二十萬、三十萬,數字還在瘋漲。

彈幕密密麻麻,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但我知道,那裏麵全是罵我的。

“殺人凶手滾出來!”“還有臉開播?不要臉!”

“趕緊給霍家賠錢下跪!”

一條條惡毒的話語從屏幕上滾過,像刀子一樣紮眼。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素顏坐在鏡頭前。

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點開了連麥功能。

在一長串的申請中,精準地找到了塗豔霞的賬號。

接通。屏幕一分為二。

塗豔霞的臉再次出現在我麵前,滿臉淚痕,聲嘶力竭。

這一次,她的背景換成了白色病房。

病床上,霍展鵬背對著鏡頭,身體微微抽搐。

他痛苦地嗚咽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煎熬。

塗豔霞一上來就先聲奪人,聲音尖銳刺耳。

“紀苒!你終於敢露麵了!你看看你把我兒子逼成什麼樣了!”

“醫生說他現在有嚴重的自殘傾向,稍不注意就會跳樓!”

她把鏡頭一轉,對準了病房那扇開著的窗戶。

夜風吹動窗簾,配上病房裏壓抑的氣氛,確實很能唬人。

彈幕裏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網民的正義感被徹底點燃。

“太可憐了,這孩子才十八歲啊。”

“紀苒你真的是個人渣!”

“這要是跳下去了,紀苒你得抵命!”

她反複強調自己家多麼困難,多麼無助。

還說我這種有錢人根本不懂窮人的苦。

我等到她哭腔稍稍停歇,才淡淡開口。

“塗豔霞,你開出條件吧。”

“你要怎麼樣才肯停止這場鬧劇?”

聽到我這句話,她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那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過,卻被我精準捕獲。

她以為我頂不住壓力,終於準備屈服了。

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聲音提高八度。

“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公道!”

“但你害我兒子錯過了985,害他得了抑鬱症。”

“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給我個說法!”

她掰著手指數著賠償要求,獅子大開口。

“我要你賠償我們兩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外加承擔展鵬以後所有的治療費用,一分不能少。”

“還有,你必須現在就在直播間,當著全網的麵給我兒子磕頭道歉!”

兩百萬,磕頭道歉。

前世,她也是用同樣的戲碼,逼得我走投無路。

當時的我在直播間裏哭著解釋,拿出一張張數據圖表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我越解釋,他們就覺得我越是在狡辯。

他們隻相信弱者,不相信邏輯。

“紀苒,你聽到沒有!趕緊道歉!”

“不賠錢今天這事兒沒完!”

塗豔霞見我沉默,氣焰更加囂張。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U盤,在鏡頭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以為,那天的錄音,隻有你手裏有剪輯版?”

“那就讓全網聽聽,那天晚上你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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