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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舟被我打的踉蹌幾步，也不忘護著身後的林清許。

“林初宜，你莫不是瘋了？侯府根基穩固，豈會由你胡言。”

我奇怪的打量他一眼。

林家和他一路直上，本就因為有我。

等明日最後一絲沾來的氣運散了，他們當然就完蛋了。

他低頭看我，忽然話音一轉。

“我看你，不過是對我餘情未了，想故意裝出這副模樣激我。”

“可我早已為清許傾倒，心裏容不下其他人，勸你趁早死心。”

我隻覺得胃裏翻湧，惡心的想吐。

不明白他又是從哪得看出的謬論。

好在幾位侍衛及時回來。

“主子，馬車備妥了，可以回府了。”

我鬆了一口氣。

方才施粥時衣裳被流民弄臟，臨時換了素衣，倒讓這兩人真把我當成了乞丐。

“主子？”

林清許聞言怔愣住了，指著我看向他們。

“你們莫不是喚錯了？”

“她不過是個被侯府趕出去的流浪漢，也配當你們的主子？”

侍衛抬眼，看倆人的目光像看傻子，並不理會。

“沒想到你見癡心妄想嫁我不成。”

“還惱羞成怒雇了戲子，是想讓我後悔？”

溫以舟梗著脖子，說出來的話一句更比一句讓我感到無恥：

“念在你對我這般癡迷，我便開恩準你進侯府。”

“雖然沒有名分，卻能給清許做洗腳婢。”

“每日跪滿六個時辰為清許祈福，便讓你每日見我一麵，了卻你的相思......”

“溫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掏了掏耳朵：

“再說，當著正妻的麵了卻其他的女子相思......”

“這，不太好吧？”

我還期待著溫以舟吃癟的神情，卻聽到他篤定道：

“清許心善，自然不會如你一般善妒。”

“但你要清楚，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隻能是清許。”

“你若敢得罪她半分，或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我就立刻將你杖責發賣！”

我“嘖嘖”兩聲，感歎不愧是京城第一深情。

這模樣，倒有點像三年前撞見他們在我的婚床上顛鸞倒鳳的時候。

那時我剛查出身孕，滿心歡喜想告訴他。

他手上還拿著林清許的肚兜，反倒嫌我礙眼。

“滾出去，別擾了清許的興致。”

他不是不知道我被爹娘苛責，被林清許咄咄逼人。

原因竟然是林清許不知哪找到個算命的。

說她是天生錦鯉，能給他帶來好運。

林家本就單寵林清許，溫以舟這一倒戈，我便沒了所有後路。

後來我被趕出門，寒冬臘月，小腹墜痛導致流產，躺在破廟裏差點沒命。

他和林清許卻在侯府裏大辦宴席，慶祝林清許的生日。

“你的那個妾室呢？聽說你考官時，她可沒日沒夜的照顧你。”

“甚至剛開始的府中花銷，多數都是她在外麵擺攤掙來的。”

周圍人提起我時，溫以舟滿臉無所謂。

“一個低俗的偏房，整天在外拋頭露麵像什麼樣子，去哪也都不重要。”

“重要是今日我家小祖宗生辰，她喜歡聽好話，你們多誇誇她。”

現在想來，依舊很好笑。

助他高升無微不至的我他棄之不顧，輕飄飄一句虛言的林清許他珍重喜愛。

“我心裏有你？溫大人該不會以為我眼瞎心盲，瞧上了你短小不耐久？還是拜金贅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