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謝景舟,突然笑了。
“體麵?”
我轉過頭,盯著柳盼兒發間那支通體雪白的羊脂玉簪。
不用猜都知道是謝景舟送的。
可上月我生辰,他送我的卻是一支木簪。
我走過去,柳盼兒嚇得往後躲。
謝景舟擋在她麵前,“你想幹什麼!”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謝景舟的臉上。
“啪!”
謝景舟被打偏了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全場死寂。
我爹也愣住了。
謝景舟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沒停,繞過他,一把抓住柳盼兒的頭發。
用力一扯。
“啊!”
柳盼兒尖叫出聲。
我拔下她頭上的那支羊脂玉簪。
拿在手裏把玩。
“這玉簪,是聚寶齋的鎮店之寶。”
“價值五百兩白銀。”
我看向謝景舟。
“謝公子,你一個靠我沈家接濟才讀得起書的窮酸秀才。”
“哪來的五百兩銀子買簪子?”
謝景舟臉色驟變,眼神閃躲。
“我......我攢的抄書錢!”
我冷笑:“抄書?”
“你抄一百年也買不起個簪子頭!”
我把玉簪舉高。
鬆手。
“啪嗒。”
玉簪掉在青石磚上,碎成三截。
柳盼兒心疼得直哆嗦。
我逼近謝景舟:“你每個月從我沈家賬房以我的名義支走五十兩紋銀。”
“轉頭就給柳盼兒買胭脂水粉。”
“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錢養別人。”
“現在還跑到我麵前擺譜?”
“謝景舟,你算個什麼東西?”
謝景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指著我,手指發抖。
“沈南喬!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臭錢?”
“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指著大門:“滾。”
“從今天起,沈家斷絕謝家的一切供給。”
“把你們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謝景舟咬牙切齒,他死死瞪著我。
“好!好得很!”
“沈南喬,你別後悔!”
“我倒要看看,你跟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廢物能過出什麼日子!”
“不出三天,你定會哭著跪在謝家門口求我!”
他一甩袖子,拉著柳盼兒大步往外走。
柳盼兒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怨毒。
我爹看著我,眼神複雜。
“喬喬,你來真的?”
我轉身,看著我爹。
“爹,謝景舟和柳盼兒早有首尾。”
“他娶我,隻是為了沈家的錢。”
我爹愣住,他看著我眼底的決絕,歎了口氣,隨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