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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為專破豪門懸案的刑警,我突然被豪門爸媽認回家。

回家那天,養妹在家族群發照片汙蔑我私生活混亂,我直接甩出完整的PS鑒定報告。

當養妹在宴會上突然中毒,指認我下藥時。

我現場完成了毒理分析,時間線推演和動機分析報告。

“這是你購買同款藥物的記錄。”

“這是你提前服用解毒劑的醫療證明。”

“這是你手機裏和同謀討論栽贓的聊天截圖。”

與此同時,我還給大家拿出一份有意思的檔案。

“她用同樣手法,栽贓領養家庭的妹妹,導致那孩子被父母打成終身殘疾。不到一年她就被棄養了,才到了這個家。”

滿座嘩然,爸媽讓我不要用工作的方式對待家人,別上綱上線。

於是,我展示了最後一份文件。

她生母的遺書,上麵寫滿了對惡魔女兒的恐懼。

“我不是上綱上線,我是在保護你們。”

1

沈國棟看著那些報告,眼神第一次動搖了。

沈清月注意到他們眼神的變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捂著胸口,毫無預兆地暈倒在地毯上。

整個大廳瞬間亂了。

“月月!”

我媽尖叫著撲過去,滿臉著急。

“快叫醫生!她的藥呢!”

我哥沈川剛從外麵衝進來,看到這場麵,立刻愣住了。

他猛地瞪向我,眼神像刀子。

“又是你!沈惟一,你一回來就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是不是?拿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嚇唬她!她心臟不好你不知道嗎?這個家有你沒你有什麼區別?還不如不回來!”

我沒有理他,筆在本子上沙沙作響,一直在記細節,還拿出微型攝像儀,拍下這些場麵。

我爸已經徹底慌了神,手指都在抖。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文件,看也不看,統統撕得粉碎。

“你妹妹心臟病都犯了!你還在這裏搞這些有的沒的!”

他額頭青筋暴跳,吼聲震得我耳膜嗡嗡響。

“沈惟一,你到底有沒有人性!你是不是非要看她死在你麵前才甘心!”

碎片擦過我的手背,有點疼。

但我沒動,隻是看著他因為另一個女兒而扭曲的臉,感受著我媽投來恐懼和埋怨的目光,還有我哥那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憎惡。

他們著急的圍著沈清月,聲聲呼喚著“月月”。

沈清月被扶起,喂下藥片。

她靠在我媽懷裏,虛弱的睜開眼睛。

“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姐姐也是關心我,隻是她剛回家,不太有安全感,你們千萬別為了我和姐姐生氣。”

她這一番話說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憎惡。

“我們馬上送月月去醫院,沈惟一,你現在給妹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沈川拿出一副主事的樣子,帶著怨氣瞪了我一眼。

我沒有理他們,隻是默默撿起地上被撕碎的複印件文檔。

又將那個被摔裂了外殼、但仍在微弱閃爍的微型攝像機,仔細收進口袋。

“根據法規,故意損毀依法執行職務的專用器材,阻礙國家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情節嚴重,處罰款並拘留。”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圍在沈清月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台設備編號已登記備案,損壞情況我會如實上報。相關損失和處罰通知,後續會正式送達。”

沈川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全是輕蔑。

“沈惟一,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還國家工作人員?你出去讀了幾年書,回來就學會詐騙自己家人了?”

我媽摟著沈清月,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痛心。

“月月都這樣了,你還拿什麼法律條文來嚇唬爸爸媽媽?我們是一家人啊!”

沈國棟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去。

“上報?送達?沈惟一,你到底在外麵幹了什麼?回自己家還帶著這種偷拍設備,滿嘴官腔!你是不是非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

沈清月看向我,眼神裏露出得逞和嘲諷。

像是在對我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看著曾經無數次等待,無比渴望團聚的家人,心底最後那點溫度也散盡了。

其實我這次回家,上邊還交代我一個任務,就是查清楚沈清月生母的死因。

報告照片上,她手腕上有數道陳舊性約束傷,是生前曾被反複捆綁。

肋骨有三處非自然骨折,愈合錯位,明顯是暴力毆打造成的。

而最關鍵的,是她胃中微量但致命的毒素殘留。

一個長期病弱的女人身上,卻布滿與慢性病完全不符的暴力傷痕。

這哪裏是什麼病逝。

這是一場被精心偽裝成病亡的謀殺。

我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清月一眼。

她隻是裝作柔弱。

其實,是個很危險的人。

2

接下來的三天,沈清月心安理得地住進了市中心醫院的VIP套房。

一天兩萬,沈家的錢流水一樣花出去,隻為安撫她那顆輕微受驚的心。

爸爸、媽媽、哥哥,輪流在醫院陪護,無微不至。

我不斷收到他們發來的信息,內容大同小異。

媽媽第一個發來消息。

“惟一,月月剛才又哭了,說怕你討厭她。你就不能來一趟,哪怕隻是露個麵?”

沈川則是直接開噴,“沈惟一,你心是石頭做的?她因為你都進醫院了!”

父親隻在家庭群裏發了一句話,“家和萬事興,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一次都沒去。

不隻因為寡淡,還因為有重要的東西需要查證。

我發現,沈清月的鞋帶,都係的非常有意思。

和她生母手腕纏進去的銅絲,打結方式一模一樣。

這種打結法,被綁的人會越掙紮越緊,會在皮膚上留下深至骨骼的交錯紋路。

我連忙拍下照片,傳回局裏。

第四天,沈清歡終於回家了,晚餐前,母親敲響了我的房門。

“惟一,今晚全家一起吃飯,月月還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她觀察著我的臉色,聲音更低了些。

“你看,月月對你都這麼用心了,晚上吃飯,你能不能給她道個歉?讓爸爸媽媽安心。”

我跟她下樓。

餐廳裏燈光溫馨,沈清月手心裏端著一個漂亮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她看見我,立刻露出完美的笑容,“姐姐,快來吃飯。”

沈川坐在主位旁邊,一看見我就心煩。

“月月忙了一下午,某些人倒好,架子真大,還得三請四催。”

沈國棟擦了擦手,語氣帶著習慣性的說教。

“惟一,你妹妹身體剛好,就惦記著給你做蛋糕。今天趁這個機會,你給月月賠個不是,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我目光掃過蛋糕,停在沈清月虛偽的臉上。

“不好意思,沒有這個義務。”

沈國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沒等他發作,接著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另外,通知你們一聲。三天前被你們撕毀的初步證據複印件,以及被他摔壞的微型攝像機,都屬於辦案損耗。根據相關規定,需要你們這邊承擔賠償,共計三萬。罰款通知單和賬戶信息,晚點我會發到家族群裏,你們記得交。”

這句話像一顆冷水砸進了油鍋。

沈川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惟一!你還有完沒完?張口閉口就是錢,就是辦案!我們是你家人!不是你的犯人!”

母親臉色發白,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惟一,你怎麼能跟家裏人算得這麼清楚?那是不小心的!”

我神色平靜。

“在我的工作領域,不小心損毀關鍵證據,通常意味著,要麼你們是同謀,要麼你們想滅口。”

沈國棟徹底被我這句話激怒,揚手要打我。

沈清月輕輕拉父親的袖子,聲音軟軟地勸。

“爸爸,別生氣,姐姐隻是太認真了。我還有點零花錢,我給姐姐好不好?”

他胸膛起伏,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這個女兒。

“沈惟一,你現在翅膀硬了,學會用這種手段對付家裏人了。三萬塊?我告訴你,一分都沒有!你想要,就讓你們上級來找我要!你看看傳出去,是你這個六親不認的女兒丟人,還是我沈國棟丟人!”

你把殺人犯當親女兒養了這麼多年。

當然是你丟人了。

3

沈清月端起蛋糕走過來,氣色紅潤,完全看不出是病人。

“姐姐,我親手為你做了巧克力慕斯,吃了這個蛋糕,咱們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好不好?”

沈川不耐煩地催促。

“沈惟一,月月身體還沒好全就鑽進廚房給你做這個,你別給臉不要臉。在家裏擺什麼架子?”

我看著那碟蛋糕,一動不動。

回家第一天,我就把過敏原打了好幾份。把裏裏外外都粘滿了。

我對堅果過敏,微量就能導致喉頭水腫,窒息死亡。

所以吃任何東西都會小心一點。

“我不吃。”我冷冷的拒絕她。

沈清月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圈說紅就紅。

沈川猛地一拍桌子。

“你他媽有完沒完!沈惟一,你別給臉不要臉!在自己家裝什麼被害妄想症!”

他伸手就要抓蛋糕往我嘴裏塞。

“等等。”

我格開他的手,拿過餐刀。

他嚇了一跳,縮回手。

而我隻是用刀把蛋糕從中間直直切開。

蛋糕內部暴露出來,每一層都裹滿了堅果碎,多得反常。

我看向沈清月,眼中露出寒意。

“我對堅果嚴重過敏,回家第一天就告訴你們了。這麼著急下手,是想趕我走,還是怕我查出點什麼?”

她眼淚掉下來,聲音發抖。

“我隻是覺得蛋糕這樣好吃,想給姐姐賠禮道歉,沒有想過害人,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

“姐姐是不是嫌棄我?那我扔掉好了!”

父親覺得我欺負她,沉聲喝道。

“吃口堅果能怎麼樣?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堅果過敏,能吃死的!你就是矯情,故意挑刺!”

“沈惟一,今天這蛋糕你必須吃!”

我立馬把一個外賣標簽拍在桌子上。

上麵是沈清月今天下午的蛋糕外賣,特意備注。

【請多放堅果碎,越多越好。】

“如果不是故意的,或許還能解釋。”

我看著他們,“但第一,這不是她做的,是外賣。第二,她特意要求多放堅果。第三,過敏警示就貼在家裏,連保姆都知道天天規避風險。”

沒等他們反應,我端起蛋糕走到垃圾桶,連碟子一起扔了進去。

母親聲音發顫,“惟一,月月隻是想送你禮物......”

“在明知他人特定過敏源的情況下,故意使用該過敏源提供食物,主觀上存在傷害故意,屬於故意傷害未遂。”

我語氣平靜,看向沈清月。

“你害人的手段,真是一次比一次狠。”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沈清月突然跪倒在我腳邊,哭著磕頭。

“我錯了!姐姐別趕我走!我不是故意!”

沈川衝過來拉她,對我怒目而視。

“沈惟一!你看你把月月逼成什麼樣子了!”

父親指著我,氣的顫抖。

“得理不饒人!她是你的妹妹!”

母親跟著抹眼淚,“月月都磕頭認錯了,你還要怎樣?”

我低頭看著沈清月。

她跪在那裏,卻絲毫不像認錯的樣子。

“沈清月,你聽好。法網恢恢,你做過的任何事情,總有一天會加倍報應到你自己的身上。”

4

爺爺八十大壽,沈家別墅燈火通明,京圈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了。

我恭恭敬敬的送上一份禮,老爺子當場打開。

是一套絕版多年的孤本兵書。

他眼睛一亮,連說三個好字,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笑意。

宴至半酣,氣氛正好。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猛地推開。

三個麵色不善的男人徑直闖了進來,為首的禿頂男人嗓門很大。

“哪位是沈惟一?”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們是當年刑警學院資格考試的監考組成員。”

禿頂男人揚了揚手裏一個牛皮紙密封檔案袋,聲音洪亮。

“我們發現,沈惟一當年的入職資格考試,存在重大作弊嫌疑!這是當年考場異常情況記錄!和部分證人證言!”

廳內一片嘩然。

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先前那些或客氣的眼神,立刻變成了鄙夷。

“我就說嘛,一個女人,年紀輕輕爬那麼高,沒點手段誰信?”

“沈家這回臉可丟大了,認回個什麼玩意兒!”

“何止丟臉,這是犯罪前科吧?沈老以後還怎麼在圈裏抬頭?”

“看她平時那副冷冰冰誰都看不起的樣子,原來是心虛!”

我家裏人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沈清月快步走上前,假惺惺的為我說話。

“各位老師,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姐姐學習一直很好!她不可能作弊的!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瘦高男人冷笑,抖了抖檔案袋。

“證據確鑿!當年的監控雖然不清,但有同考場考生親眼看見她攜帶違規通訊設備!”

沈國棟終於忍無可忍,幾步走到我麵前,聲音裏全是怒意。

“你給我滾出去!現在就滾!沈家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滾!”

沈川也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惟一!你還不跪下給爺爺道歉!爺爺的大壽都被你毀了!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不配姓沈!”

賓客們竊竊私語,搖頭的,冷笑的,看熱鬧的。

我沒有管他們。

在一片嘈雜中,我走到客廳巨大的智能屏幕前,拿出手機,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屏幕亮起。

我轉過身,麵對那三個自稱“監考組老師”的男人,麵對滿廳賓客,麵對我臉色鐵青的家人,不緊不慢地放出一段視頻。

“你們口口聲聲證據確鑿。”

“那不知道,我這個算不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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