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靜嫻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連連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來找薑小姐的,跟薑小姐無關!”
她說著從懷裏摸出一塊玉墜,雙手捧著遞到薑虞笙麵前。
“薑小姐,這是柏洲昨天給我的,說......說是納妾的補償。我知道這玉名貴,我送給你,求你不要為難我的孩子!”
薑虞笙低頭看去。
玉墜通體瑩白,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他們在國外定情時她親手送給他的,那時傅柏洲接過玉墜握緊她的手說會一輩子好好保管。
可他現在把它送給了另一個女人,當做納妾的補償。
薑虞笙垂下頭,鼻子發酸。
她伸出手,正要接過玉墜,沈靜嫻的指尖一抖,玉墜脫手,“啪”的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兩半。
沈靜嫻“啊”了一聲,眼淚立刻湧出來,膝蓋一彎又要跪:“薑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怪我,也不要因為這件事遷怒雲崢,他什麼都不懂,他還隻是個孩子......”
傅雲崢猛地推開沈靜嫻,小臉漲得通紅:“你撒謊!你就是故意的!我看見你手抖了一下才鬆開的!沈靜嫻你假惺惺!”
沈靜嫻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捂著臉低聲抽泣。
彈幕又湧了上來:
【天哪!女鵝收到的補償居然是惡毒女配給的定情信物!女鵝該有多傷心啊!心疼!】
【女配真不要臉,才幾天啊,就把小孩教得連自己的親娘都不認了。】
圍觀的人也竊竊私語,指責傅雲崢竟然為了外人推搡自己的親娘。
傅柏洲皺了皺眉,摸了摸傅雲崢的頭,有些嚴肅地說:“雲崢,不許這樣對你母親。”
他看向薑虞笙,語氣沉了幾分:“虞笙,雲崢是靜嫻一手帶大的,他們母子向來親近。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才讓雲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薑虞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覺得是我挑撥的?”
傅柏洲沒說話,但眼神裏的質疑已經很清楚。
薑虞笙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又輕又啞:“你覺得是就是吧。”
她不再辯解,蹲下身把碎成兩半的玉墜從地上撿起來,攥進手心,轉身回旅店。
傅柏洲卻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一貫溫柔的男人此刻語氣卻不容置疑:“虞笙,你跟靜嫻道個歉。這件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對,雲崢再怎麼也是她親生的兒子,你不能教孩子不認自己的娘。”
薑虞笙失望地看著他:“我不道歉。我沒有做過的事,憑什麼認?”
傅柏洲臉色一沉,聲音冷了幾分:“你要是不道歉,那八抬大轎就算了吧,我得給靜嫻一個交代。以後你要是再欺負她,紅嫁衣改成粉嫁衣。如果再犯,你就坐著轎子從後門入府。”
彈幕又湧了上來:
【男主好樣的!就該這樣治治這個不要臉的女配!】
【女配臉色都白了,笑死,還平妻呢,妾都快沒得做了!】
【教唆人家兒子不認親娘,活該!這下看她還能怎麼蹦躂!】
薑虞笙聽完,笑了一聲。
那笑意沒到眼底,冷得像結了層霜。
她抽回自己的手,把碎玉攥得更緊了些,一字一句地說:“隨便你。八抬大轎也好,粉嫁衣也好,後門也好,你想怎麼娶就怎麼娶,都跟我沒關係了。”
薑虞笙說完,轉身就走。
傅柏洲沒有追上來。
薑虞笙回到旅店房間,剛把門關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擠了進來。
傅雲崢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薑姐姐,今晚我想跟你睡。”
“不行,你得回去。”薑虞笙蹲下身,語氣盡量溫和,“你娘該擔心了。”
傅雲崢搖頭,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我不回去!我喜歡薑姐姐!我要跟你睡!”
薑虞笙沒辦法,隻能抱他上床。
脫掉外套,她竟發現孩子的後背、手臂、大腿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
薑虞笙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傅雲崢縮了縮肩膀,小聲說:“疼。”
“誰掐的?”薑虞笙蹲下來,聲音發緊。
傅雲崢低下頭,眼眶紅了:“沈靜嫻。昨天晚上我困了,看書的時候睡著了,她就掐我。還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幫著薑姐姐說話,該打。”
薑虞笙鼻子一酸,把孩子輕輕摟進懷裏,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不怕了,姐姐保護你。”
傅雲崢攥著她的手指,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小臉還皺著,夢裏也不太安穩。
下午三點多,房門被敲響了。
薑虞笙去開門,傅柏洲站在門外。
“雲崢是不是在你這裏?我來接他回去。”
薑虞笙側開身,讓他進來。
傅柏洲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到傅雲崢露在外麵的小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掐痕,臉色猛地變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薑虞笙:“你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