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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三天後,半條街鋪滿了白花。

顧家用了最高的規格。靈堂設在顧家祠堂裏,白幔從屋頂垂到地麵,素菊堆得看不見棺木的底座。

來了半個城的人。

商界的、政界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從來沒見過我的名流,他們穿著黑衣,表情肅穆,鞠躬,上香,說幾句“節哀”。

沒有一個人認識我。

活著的時候沒人知道顧家還有個真千金,死了倒全城來送。

顧母跪在棺前,從第一天跪到第三天,膝蓋磨破了,血滲透褲子洇在蒲團上,她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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