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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房的門被他反手關上，外麵的腳步聲忽然變遠。

他壓低聲音哄我：“聽話一點，老師還能替你把遲到處分消掉。你家裏沒人管你，隻有老師疼你。”

班主任油膩的胖瘦似有似無撫摸過我身上的肌膚。

“這個衝澡要脫衣服呀，你放心水房沒有監控，老師來幫你脫。”

我身體僵硬著幾乎動不了，眼神空洞渙散著任由班主任的手擺布身體。

我聽到閻王在我耳邊幾乎喊破了聲：“跑啊，顧予，跑啊，跑！！”

我猛然驚醒過來，躲過班主任那雙已經探進衣服的鹹豬手，把水管子對準他澆了上去。

轉頭又澆到自己身上，拚命的揉 搓著剛才他碰過的地方，也想洗掉身上難聞的臭味。

可那手沒摸在表皮上，好像是摸在了肉裏骨頭裏，我怎麼搓都搓不幹淨。

那臭味也逐年累月的積累，已經長在了我身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我的臉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整個人摔在地上，頭嗑在水房水池子的尖角，瞬間見了紅。

班主任全身被淋透，水管中的水刺骨冰涼，哪裏是他這種養尊處優的中年男人能忍受的。

“竟然敢噴老子水，你是活膩歪了！”

他還想再踹上來，我有氣無力的開口：“老師，快要下課了，你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和女學生一起失身在水房裏共處吧。”

他最終還是沒下腳，低聲罵了句“*子”，拖著肥膩的身子，扭回辦公室換衣服。

“顧予，你還好嗎，顧予！”閻王在我耳邊轉來轉去，不厭其煩。

我居然感覺有點幸福，慢慢撐著自己站起來，笑了笑：“我沒事。”

我說話時，血正順著下巴滴在校服上。

閻王想替我按住傷口，手掌卻虛虛穿過去。

他急得圍著我轉：“你別笑了，疼就說疼啊！”

我愣了一下，原來疼可以說出來，不需要先證明自己快死了。

我從前一直以為，喊疼隻會換來一句矯情。

閻王的眼睛紅了，他嘟嘟囔囔的：“剛才給你算三次，你隻剩下七次了，你放心，很快的！”

說完他又覺得這話不太合適，好像是盼著我倒黴似的。

此時下課鈴響了，我行屍走肉般回到班級裏，看到自己桌子上被畫滿了塗鴉，寫滿了“傻*”“*子”“狗”之類辱罵的話，我照常坐下。

閻王在身邊念叨著：“這個也算一次。”

桌藏裏塞滿了紙團，垃圾，甚至還有死耗子腐爛的屍體。

死耗子被我用廢紙包起來時，肚皮已經爛開，臟水沾了滿手。

周圍的人一邊幹嘔一邊笑，有人故意伸腳絆我，紙包滾到講台下。

老師明明看見了，卻敲著黑板斥道：“顧予，別製造動靜博關注。”

閻王又碎碎念念：“這個當然也算一次。”

後桌在我校服上亂寫亂畫，前桌指著鼻子罵我：“你就是個私生子，裝什麼清高，你比的上顧堯女神的萬分之一嗎？”

後桌寫完還把筆遞給旁邊的人：“一人一句，別讓她校服空著。”

幾個人輪流在我背後落筆，像在玩遊戲。

前桌罵完，教室裏立刻響起附和：“私生子，滾出去！”

閻王愣神一下，嘟嘟囔囔：“這個算三次。”

我意外的問：“這不是兩次嗎？”

閻王義正言辭：“你不是私生子，顧堯才是假千金，麵對流言蜚語，你父母也不解釋，當然是對你的傷害。”

我笑了，笑的燦爛一些。

原來關心你的人會在細節之處發現你的委屈，我也想不到第一個關心我的人，會是一隻鬼。

閻王沒空管我笑的殘不燦爛，他眼巴巴的看向周圍，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再劃上一次。

我聽見他小聲嘟囔：“快點兒啊！就剩兩次了！”

這時門外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是顧赫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