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昭！"我忍不住打斷了她悲戚的訴說。

"這不是愛！這是在訓狗！"

我捧起她蒼白冰涼的小臉：

"你是國公府的嫡女，更是你自己！"

"你是我顧晚宜捧在手心長大的寶貝。"

"不需要為了任何人的喜歡去委屈自己！"

阿昭緊緊攥住我的衣袖，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我一口一口給阿昭喂湯，心裏對趙懷瑾那家夥恨得直磨牙。

老娘見過的反PUA教程，比這渣男讀過的書都多！

原書裏的悲劇，絕不能在我閨女身上重演！

這趙懷瑾的PUA套路，老娘拆定了！

那日下午，阿昭在後花園遇到了趙懷瑾。

他負手而立，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

"阿昭，那日你娘在禦書房當眾扯孤的腰帶，鬧得滿朝皆知。

她出了氣，可外麵的人說你不識大體，說你配不上孤。孤替你擋了多少閑話，你知道嗎？"

趙懷瑾見阿昭一直沉默，以為她被說動了。

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遞到阿昭麵前：

"阿昭，這是孤為你擬的《閨訓十條》。

你隻要在這上麵簽個字，孤就當你今天認了錯，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等你及笄，孤風風光光娶你進東宮，誰也不敢再嚼半句舌根。"

我在假山後麵遠遠望過去，隱約看見帛書上密密麻麻列著條款，

第一條——

“顧氏性情剛烈，言行多有偏激之處。須慢慢疏遠，不可事事聽信於她，更不可學她那些市井做派。”

後麵還有，什麼"非經允許不得擅自外出""不得與外男交談"

阿昭的指尖攥緊了裙子，後退一步。

"可殿下，我娘的名聲是差了，可她卻保住了我的清白之名。"

“她是我母親，怎會對我不好？”

“這東西，我......我不簽。”

趙懷瑾滿眼意外地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

“你是擔心孤會害你？孤這都是為了你好，我們這麼多年情誼，你怎會......”

阿昭咬了咬唇，眼神動搖。

我深吸一口氣，從假山後繞了出來。

“太子殿下，您一個儲君私擬條規，逼勳貴嫡女畫押，實在不妥。”

“您要真在乎阿昭，下次來國公府，走正門，遞帖子，別偷偷摸摸從後花園溜進來。”

太子臉色鐵青，到底是離開了。

隻是第二日，皇後的懿旨送上門來。

皇後宮中，熏香嫋嫋，暖意融融。

皇後娘娘斜倚在軟榻上，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夫人，本宮聽說了，你和太子因為阿昭的教養問題起了爭執。"

她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晚宜，你呀，就是太緊張了。"

"就因為懷瑾打小就看重阿昭，他才肯親自費心教她規矩。"

"你一個做母親的，何必在中間瞎摻和？"

"反倒顯得失了分寸，還耽誤了阿昭的前程。"

"娘娘說笑了。"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不卑不亢地回道：

"我顧家世代為國盡忠，上對得起君王，下對得起百姓。"

"我娘家更是大舜朝皇商，家底厚到夠我女兒衣食無憂過十輩子！"

"她往後想習武便習武，想經商便經商！"

"哪怕想策馬江湖、逍遙自在，我也供得起、護得住！"

"太子殿下若是閑得發慌，不如多去朝堂看看民生。"

"別在這兒盯著我家阿昭找不痛快！"

"放肆！"

皇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猛地把茶盞頓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