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掃把星轉世,誰跟我親近誰倒黴。
三歲時,鄰居大媽抱了我一下,出門就掉進旱廁。
六歲時,同桌分我半塊橡皮,當天下午骨折進醫院。
十歲時,我爸媽帶我去遊樂園,結果出了車禍雙雙殞命。
於是我從小刻意疏遠身邊人,特立獨行,才慢慢苟到大學。
剛上大學,室友蘇曼綺看我不合群,帶頭孤立我。
對此我十分感激,我越孤獨,大家越安全。
可她卻偏覺得我是個軟柿子,故意在檢查內務時踩臟我的床單。
“裝什麼清高呢?不就是個克死全家的掃把星嗎?”
她雙手環胸,滿臉譏諷,
“我告訴你,有我在,你這四年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從今天起,誰也不許跟她說半句話,否則就是跟我蘇曼綺過不去!”
聽到這話,我不僅不生氣,反而熱淚盈眶。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抱住蘇曼綺的胳膊,順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姐姐你好颯,我好喜歡!”
“以後咱們就是異父異母親姐妹!”
......
寢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曼綺瞪圓了眼,猛地抽回胳膊。
“你神經病啊!”
她尖叫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衣櫃門。
接著,她從限量版包裏翻出濕巾,
一張接一張地抽出來,瘋狂在臉上擦拭。
那塊被我親過的地方,硬生生被她搓出了一片紅印。
旁邊的室友王悅和幾個女生都看傻了。
沒人見過這種反向操作。
蘇曼綺把擦完的濕巾狠狠砸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
“少在這兒給我裝瘋賣傻!”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擺出寢室長的架子,
下巴揚得老高。
“既然你這麼喜歡跟我套近乎,行啊。”
“這學期咱們寢室所有的值日,全歸你。”
“還有衛生間的馬桶,每天必須刷三遍,少一遍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悅立刻在旁邊幫腔。
“就是,曼綺可是咱們係的係花,能讓你給她刷馬桶,那是你的福氣。”
“你最好手腳麻利點。”
我沒說話,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這不是害怕。
我是興奮得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我猛地抬頭,一把攥住蘇曼綺的手,
上下用力搖。
“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給我鍛煉身體的機會!”
“我從小就缺乏勞動,你簡直就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燈!”
蘇曼綺愣在原地。
她盯著我,臉上的嫌惡都快壓不住了。
“你放開我!”
她氣急敗壞地甩開我的手。
大概是覺得丟了麵子,她咬著牙,
抬起右腳就要踹我的膝蓋。
鞋底離我還有半寸時,她腳下一滑。
那塊平整的防滑瓷磚,忽然像抹了油。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挺挺朝前栽倒,
她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板上。
寢室裏死一般寂靜。
兩秒鐘後。
蘇曼綺捂著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鮮血從她指縫裏滲了出來。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裏麵赫然混著半顆白森森的門牙。
我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在她身邊。
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姐姐你怎麼了姐姐!”
我哭得比她還大聲,眼淚往下掉。
“謝謝姐姐用自己的身體給我示範什麼叫平地摔!”
“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蘇曼綺疼得渾身發抖,拚命想蹬開我。
“滾......你給我滾開!”
話音剛落,頭頂的吊扇開始劇烈晃動。
一顆生鏽的螺絲釘彈了出來。
緊接著,一片沉重的鐵質扇葉脫離轉軸,
直直砸向書桌。
扇葉正好落在蘇曼綺那個兩萬多的包上。
金屬鏈條斷了,包身被切開一條大口子,
裏麵的口紅和粉餅碎了一地。
蘇曼綺連滾帶爬掙開我的手。
她看看地上的半顆牙,
又看看桌上報廢的名牌包。
臉上的囂張沒了,隻剩下害怕。
“鬼......有鬼啊!”
她連鞋都沒顧上穿好,光著一隻腳,
跌跌撞撞衝出寢室。
走廊裏還能聽見她的哭喊聲,
一路朝醫務室的方向去了。
我跪在地上,雙手攏在嘴邊,
衝著虛掩的門縫大聲喊:
“謝謝姐姐用兩萬塊的包幫我試探風扇的安全性!”
“姐姐慢走,注意台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