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蘇姐像是撿到了流量密碼一樣兩眼放光，一把拉過旁邊的椅子。

"來來來，妹子你坐，你別急著生氣啊——"

"你看，你這不就是我說的那種性格太衝的問題嗎？男人就不喜歡這種的。"

"來，你當著幾百萬家人的麵說說，你到底有什麼條件好挑的？"

林赫在連麥那頭笑出了聲：

"行了蘇姐，人家能來就是勇氣可嘉了。"

"不過妹子我跟你說實話，你想找個月薪過萬的都夠嗆，還是認清現實吧。"

我沒坐，隻是站在鏡頭正前方，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瘋狂刷屏的彈幕。

然後，我看向蘇姐，開口了。

"你的合約，是跟星耀公會簽的對吧？"

蘇姐愣了一下。

她顯然沒料到我第一句話會問這個。

"啊？合約？"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隨即笑出聲來。

"妹子你這是被罵急眼了要找我們公會投訴是吧？"

她誇張地朝鏡頭翻了個白眼，一臉得意。

"我跟你說啊，我可是公會的頭部主播，一個月給公會帶幾百萬流水。"

"你就是把電話打到天上去，公會也不可能動我一根汗毛。"

"你懂嗎？在這個行業裏，數據就是爹，流量就是媽。"

彈幕瘋狂刷著"666"和"蘇姐霸氣"。

林赫在連麥那頭也補了一刀：

"人家蘇姐背後站的是星耀公會，你一個素人想搞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從包裏掏出手機，當著直播鏡頭的麵，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我按了免提。

"許諾，星耀公會今年的合約審核報告出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直播間的每一個角落。

"沈總，已經出了。星耀公會連續兩個季度數據造假，按照平台條款，我們有權單方麵終止合作，並追繳全部違約金。"

"好。現在執行。"

"另外，302直播間正在進行的這場直播，涉嫌未經當事人許可公開個人隱私信息。"

"法務那邊通知一下，保全證據，明天發律師函。"

"是，沈總。"

電話掛斷。

整個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姐臉上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