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銀鈴砸進炭盆，火星四濺。

守夜乳母被驚醒。

那隻伸進床帳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誰！”

乳母衝出門，隻看見一道黑影翻過院牆。

第二天，我照常醒來。

太醫來請平安脈時，我故意軟在乳母懷裏，怎麼叫都不睜眼。

太醫聞了聞香爐，臉色一變。

“這裏麵有毒！”

蕭崇山當場封了院子。

香是春杏院裏的二等丫鬟送來的。

可那丫鬟一口咬定，是乳母主動向她討要的。

乳母被押進柴房。

春杏拄著拐杖來到正廳，哭得梨花帶雨。

“侯爺，奴婢也不知道香裏有毒。”

“乳母記恨奴婢，怕是想把罪推給奴婢。”

蕭承硯扶著她。

“父親，明珠沒有中毒。”

“或許隻是下人手腳不幹淨，何必牽連春杏？”

我靠在蕭崇山懷裏，安靜地看著他們。

待蕭崇山還沒開口的時候，我突然朝春杏伸出手。

“杏。”

春杏愣住。

“縣主叫我？”

我點頭。

蕭承硯臉色緩和下來。

“你看，明珠根本不怕她。”

春杏也露出笑，小心走到我麵前。

“縣主想讓奴婢抱嗎？”

我主動撲進她懷裏。

她身體僵了一下。

隨即抱緊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侯爺，縣主同奴婢親著呢。”

我抓住她的衣襟，把臉埋進她懷裏。

然後咬破自己的舌尖。

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我抬起臉，哭得撕心裂肺。

蕭崇山臉色驟變。

“明珠！”

春杏慌忙鬆手。

“不是我！”

我指著她腰間的香囊。

“疼......”

“杏......藥......”

蕭崇山一把扯下香囊，扔給太醫。

太醫打開聞了一下，臉色發白。

“侯爺，這裏麵也有曼陀羅。”

春杏雙腿一軟。

“我不知道！”

“這香囊不是我的，是、是世子送我的！”

蕭承硯猛地看向她。

“我何時送過你這個？”

兩人的眼神第一次對上了。

沒有心疼。

隻有懷疑。

我趴在父親肩頭，嘴角還在流血。

那香囊當然不是蕭承硯送的。

是我讓乳母從春杏房裏偷出來，再趁她來正廳時掛回她腰間的。

乳母也不是被關在柴房。

昨夜那個黑影翻牆時，她已經看清了臉。

隻等蕭崇山親自審問。

正廳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被抓的丫鬟終於扛不住刑，哭喊著招了。

“侯爺饒命！”

“是春杏姑娘讓我下的藥！”

“她說隻要縣主沒了，世子還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

春杏轉身就要跑。

蕭承硯卻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你利用我？”

“你想讓我背上謀害親妹的罪名？”

春杏看著他，眼裏的驚慌迅速變成怨恨。

“蕭承硯，你裝什麼幹淨？”

“佛堂裏那一刀，明明是你親手......”

她猛地閉上嘴。

蕭承硯的臉瞬間慘白。

我停止哭泣。

蕭崇山眯起眼睛：

“什麼佛堂？”

“什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