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蕭承硯求我的心頭血,因為他要給我的陪嫁丫鬟春杏救命。
他說春杏身子弱,太醫說,隻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能吊命。
我被綁在佛堂裏,手腳勒出血。
春杏披著我的狐裘,站在蕭承硯身邊,眼眶紅紅。
“世子,夫人會不會恨我?”
蕭承硯替她擦淚。
“她命硬,少一碗血死不了。”
“你不一樣,你嬌氣,我舍不得。”
刀尖刺進胸口,我疼得渾身發抖,卻聽見蕭承硯低聲說:
“等她死了,我便扶你做平妻。”
“侯府以後,是我們的。”
【複仇係統綁定成功】
【宿主可選擇重生身份】
【一,回到大婚當日】
【二,成為侯府老來嫡女,奪其親緣】
【三,成為未來承爵之人,奪其權柄】
“我要第三個。”我說。
再睜眼,我聽見侯爺在產房外大喊:
“若是女兒,本侯親自為她請封縣主!”
滿屋人跪下恭賀。
蕭承硯隔著門,不耐地皺眉。
他不知道,這扇門後頭,躺著的不是他妹妹。
是來奪走他一切的人。
......
再睜眼時,我被裹在繈褓裏。
產房外,鎮北侯蕭崇山急得來回踱步。
“怎麼還沒生?”
屋裏一陣忙亂。
穩婆抱起我,驚喜大喊:
“生了!”
“恭喜侯爺,是位千金!”
外麵靜了一瞬。
緊接著,蕭崇山大笑出聲。
“女兒好!”
“本侯盼了十幾年,總算盼來一個閨女!”
我聽見這句話,睜開了眼。
十年前,我也住在這座侯府。
那時,我是世子蕭承硯的妻子。
他為了救我的陪嫁丫鬟春杏,把我綁進佛堂,剖出我的心頭血。
刀尖紮進胸口時,春杏披著我的狐裘,站在旁邊問:
“世子,夫人死了怎麼辦?”
蕭承硯連眼都沒眨。
“她命硬。”
“死不了。”
現在,他就在產房外。
穩婆把我抱出去時,蕭承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父親,她不過是個女兒,您何必......”
蕭崇山一腳踹在他膝彎。
“跪下!”
蕭承硯猝不及防,重重跪地。
“父親?”
“你妹妹剛出生,你就在這裏說晦氣話?”
蕭崇山把我抱進懷裏,連聲音都放輕了。
“乖女兒,爹給你取名叫蕭明珠。”
“掌上明珠的明珠。”
我盯著蕭承硯,忽然咧開嘴,笑了。
他愣了一下。
“她在衝我笑?”
蕭崇山立刻有了笑臉。
“到底是親兄妹,明珠喜歡你。”
蕭承硯站起來,朝我伸手。
“給我抱抱。”
他的指尖剛碰到繈褓,我立刻放聲大哭。
“哇——”
哭聲又尖又急。
我憋紅了臉,四肢拚命掙紮。
蕭崇山臉色一沉。
“把手拿開!”
蕭承硯收回手,我馬上不哭了。
他再次靠近,我又哭。
來回三次。
屋裏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我厭惡他。
春杏端著參湯從回廊走來。
她已經從陪嫁丫鬟,變成了蕭承硯身邊最得寵的通房。
我死後還沒出百日,他便把人接進了院裏。
此刻,她穿著我生前最喜歡的那件雪狐鬥篷。
看見我時,她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侯爺,小孩子怕生,不如讓奴婢試試。”
她伸手要抱我。
我安靜地看著她。
就在她以為我願意,嘴角露出笑時,我一口咬住了她的虎口。
嬰兒沒有牙。
可我咬得死緊。
春杏疼得臉都變了,卻不敢甩手。
“小姐......鬆口......”
我偏不鬆。
她情急之下用力抽手,繈褓差點脫手。
蕭崇山一把接住我,抬腳便將春杏踹翻在地。
“混賬東西!”
“誰準你搶本侯的女兒?”
春杏趴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奴婢隻是想親近小姐......”
“一個通房,也配碰侯府嫡女?”
蕭崇山轉頭看向蕭承硯。
“管好你院裏的人。”
“再有下次,一並發賣。”
春杏臉色慘白。
蕭承硯卻擋在她前麵。
“父親,她也是好心。”
“明珠剛出生就這樣凶,往後還不知......”
他的話沒說完。
宮裏的傳旨太監到了。
聖旨展開,滿院跪地。
“鎮北侯老來得女,朕心甚慰。”
“賜名明珠,封永寧縣主。”
“若此女生而聰慧,可承鎮北侯爵位,襲蕭氏軍功。”
蕭承硯猛地抬頭。
春杏也忘了哭。
我躺在父親懷裏,衝他們伸出小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抓住了那卷決定侯府繼承人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