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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能把聲音傳到這裏來？”

我壓低嗓音，死死盯著空氣，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隻要在這座宅子裏，沒有我傳不到的地方。”

諦聽的聲音帶著一種沙啞，聽起來有點虛弱。

“你左手邊，第二個書櫃。從下往上數第三排，那本《厚黑學》的後麵。”

我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充滿戒備。

“我憑什麼信你？”我冷笑。

“昨晚你還咒我喝了牛奶變癡呆。”

空氣安靜了幾秒。

諦聽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惱怒。

“我那是為了逼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你以為沈家是什麼善堂嗎？”

“你不聽勸，偏要喝那杯牛奶，你現在的命軌已經被強行偏轉了！”

它越說越氣，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既然我已經偏離了，你現在為什麼還要幫我？”我反問。

“因為你如果死了，我也得被他們劈成柴火燒了！”

諦聽咬牙切齒。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去拿那個東西，看了你就知道了。”

我咬了咬後槽牙，不再廢話。

快步走到書櫃前，抽出那本厚重的《厚黑學》。

書本後麵，赫然是一個巧妙的暗格，放著一個陳舊的牛皮紙袋。

紙袋的封口處纏著一圈紅線，紅線上還貼著一張畫滿朱砂符文的泛黃符紙。

我心跳如雷，手指微顫地捏住那張符紙，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輕響。

就在我扯斷紅線，準備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的那一瞬間。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毫無征兆地推開了。

“青梧，你在幹什麼？”

沈明珠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但視線卻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釘在我手裏的牛皮紙袋上。

我大腦嗡的一聲，手一抖，紙袋差點掉在地上。

“我......我找本書看。”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順勢把紙袋往身後藏。

“是嗎？”

沈明珠走進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哢噠，門被鎖死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真是不聽話啊。”

她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到底是誰？”

我連連後退，後腰抵在書桌邊緣。

“我是你親愛的姐姐啊。”

她歪了歪頭，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因為我手心出汗，加上握得太緊。

藏在背後的牛皮紙袋底端，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裏麵的東西嘩啦一下，全灑在了紅木書桌上。

我的餘光本能地掃了過去。

那是一份已經泛黃的醫院診斷書，和幾張陳舊的黑白照片。

隻看了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診斷書最上麵的病人姓名，赫然寫著：沈青梧。

診斷結果：搶救無效，已死亡。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清清楚楚地印著十六年前。

如果那個嬰兒十六年前就死了，還患有這麼嚴重的病。

那麼此刻，站在這裏的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