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是家裏的“健康標兵”。
一到夏天,全家人嚴禁喝任何冰飲料,連涼白開都不準碰,每人每天還必須喝五百毫升的熱茶祛濕。
“反正你們平時喝奶茶也是花錢買罪受,現在改喝熱水,就當是給腸胃贖罪咯。”
這次,我去醫院拔了智齒,醫生讓我要用冰塊敷臉。
她看到後卻像瘋了似的撲上來,搶過冰塊扔在地上踩碎。
“冰塊上全是李斯特菌!你往傷口上貼,是想讓細菌直接進大腦嗎?”
說完,她倒了杯八十度的熱茶,強行灌進我的嘴裏。
“你趕緊喝熱水消消毒,臉才不會那麼腫!”
當晚,我創口大出血想去醫院,我姐還攔著爸媽不準送我去醫院。
非要說“流血才是真的在排毒”。
最後,我血流到失血性休克,連撥打20的力氣都沒有。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姐正張牙舞爪地在搶我的冰塊。
這次,我再也不忍了。
一巴掌呼到她臉上。
“冰塊上有沒有細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比細菌毒多了!”
......
我姐愣了愣,眼淚立馬奪眶而出。
“岑溪溪,你居然敢打我!”
上輩子,我一忍再忍。
最後忍到我死了。
全家連給我打個120都不肯,把我的命拿來給她當過家家的玩笑。
我憑什麼還要忍?
她這一嗓子吼完,我爸媽立馬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我姐哭著撲進我媽懷裏告狀:“媽,我是為了溪溪好,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媽心疼地摟過她,板著張臉看著我。
“岑溪溪,你姐是怕你冰敷落下病根才急成那樣,你這孩子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
我爸更是指著我的鼻子訓。
“岑溪溪,你趕緊把熱水喝了,再跟你姐道句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氣到想笑。
我兩邊臉還腫著呢,誰才是受害者,他們是眼瞎看不見嗎?
我死活不答應。
“我不喝,喝了我就會死,你們還想讓我喝嗎?”
我爸媽對視一眼,我媽輕飄飄扔下一句。
“哪有這麼嚴重,熱水是個好東西全國人都知道,難道你不是中國人嗎?!”
我氣笑了,指著桌上的水果刀。
“你們拿這刀子往自己嘴裏劃拉幾下,再頂著個大包喝五百毫升熱水,誰做得到我立馬就跟著照做!”
我爸媽看了眼水果刀,猶猶豫豫。
最後,我爸冷著臉甩下一句:“我們這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你還年輕身體好,燙一下才更健康!”
我真沒想到他們的心能偏到這份兒上......
連基本的道理都不講了。
我懶得再和她們爭,一心隻想逃離這個奇葩的家庭。
我看著他們,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明天就找房子搬出去,你們想守她的健康準則你們自己守,我不幹了!”
我轉身回房收拾行李,三分鐘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家族群裏正在對我發起新一輪的圍剿。
三姑六婆們紛紛艾特我,發出連環質問。
【岑溪溪,你哪來的錢搬家?你不好好聽話在家待著,難不成你大學最後一學期的學費要找外麵的野男人給你交嗎?】
【麗麗被你打一巴掌還忍著你讓著你,你倒好,蹬鼻子上臉了威脅家長了是吧?】
【就是,一個女孩子家,外麵租房子住像什麼樣子?將來嫁人婆家一打聽都不敢要你!】
......
我爸的語音消息也傳了過來。
“岑溪溪,你要是敢丟人現眼地給我搬出去住,你這大學就別想畢業了!”
我氣到握著手機的手瘋狂顫抖。
這時,我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岑溪溪,為了健康著想,我把家裏的熱水器都調成五十度了。”
“五十度剛好能殺菌又不會燙壞黏膜,比那些亂七八糟的漱口水強多了,你可千萬別再矯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