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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許心沅坐在床邊,呆呆的握著許母的手,

卻分不清兩人的手,誰的更涼,更僵硬。

恍惚間,似乎又聽到了許母曾經說過的話,

“為了他放棄你從小到大唯一的夢想,不會後悔嗎?”

林楚也遺憾追問了一句,

“你說過會和我一起研製更多的藥物,說話不算話的小壞蛋。”

許心沅那時笑的又傻又天真,

她說,

“他不會讓我輸的。”

卻不成想,她隻是他手中的籌碼,甚至都沒有上桌的資格。

直到太陽緩緩升起,許心沅才強壓心頭的悲痛,

起身走到走廊,想讓醫生幫忙處理許母的身後事,

可每一個被她喊住的醫生,都含糊其辭匆匆離去,

仿佛許母的屍體,是個燙手山芋。

許心沅再悲痛,到了此時也明白過來,

這一切都是顧聿珩的指令。

她咬牙將母親僵硬的身子背起來,決定自己帶她走,

可剛出大門,就被顧聿珩的手下攔住,

“太太,顧總發話了,沒有他開口,您不能離開醫院。”

許心沅轉身,往西門走去,那裏也有人,

東門,依舊有人,

南門,還有人,

就連地下冷凍庫旁邊的小門,也有人守著。

許心沅想哭,可咧開嘴,卻笑的渾身顫抖,

有人不忍心,上前勸阻,

“太太,凡是參與顧氏人體試藥的患者,死後的屍體都必須交由顧氏處理,即便您出去了,火葬場那邊,也不會接收。”

“太太,夫妻之間哪有不拌嘴的,不過是服個軟的事...”

“顧聿珩在哪兒?”

保鏢看她想明白了,鬆了口氣,接過許母的屍體,將人帶到了顧聿珩麵前。

顧聿珩看到她來,正要開口,可又看到她扭曲的手腕,皺了眉頭,

“一群眼瞎的,看不到太太的手還沒治療嗎?不知道帶她去看看?”

許心沅想笑,都這樣了,他還裝出一副關心自己的樣子給誰看。

她避開麵前的保鏢,走到顧聿珩麵前,

“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把我媽交給我?”

顧聿珩剛鬆開的眉頭又皺在一起,

“你讓我來,不就是服軟嗎?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顧聿珩被氣笑了,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給她最好的,

包括她媽那個病秧子,每年得花上千萬,他有說過一個字嗎?

就連她害得池溪腹中胎兒慘死,害的人家子宮被摘,

他有讓她做什麼嗎?

隻是一句對不起,就仿佛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既然這三個字這麼難說出口,那就說到她脫敏為止。

顧聿珩皮笑肉不笑,

“在你的社交賬號上說清楚,你對小溪,做了什麼。”

許心沅扯唇,拿出手機,

麻木的敲出一行行字,

“我,許心沅,於半年前將池溪推下樓梯,害得即將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又害得她子宮被摘再不能生育。”

“對不起,池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顧聿珩匆匆掃過,按了發送。

“每天都要發,直到出月子後。”

許心沅垂眸,半晌,才輕輕開口,

“阿聿,其實,你也不愛池溪,對吧。”

顧聿珩捏著她的下巴輕笑,眼神認真

“我說過,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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