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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又快一年。

皇後便帶著聖旨來了，國師站在她身後。

“這一年，大夏國洪水天災頻發。國師說龍鳳胎命格相衝，煞氣仍未消散。”

“本宮爭得陛下的恩準，再給妹妹一個機會。”

“若妹妹舍得公主，便將她送去祭天，皇子仍可留在你身邊。”

“若舍不得公主，便把皇子交給本宮撫養，公主留給妹妹。”

說來說去，還是要我選。

皇後見我遲遲不答，又輕聲提醒：

“日落之前若還沒有結果，便隻能將兩個孩子一起帶走。”

說完，她帶著人離開了昭華宮。

我立刻將兩個孩子抱到麵前。

“若娘親把妹妹交給國師，還能活下來嗎？”

哥哥眼睛一紅，盯著我看了許久。

“娘親不會被妹妹燒死，但我還是會把毒酒遞給娘親。”

“那娘親將哥哥交給皇後呢？”

妹妹咬著手指，小聲道：

“娘親不會喝毒酒了，可是我還是會把娘親燒死。”

我渾身冰涼，強忍著恐懼，繼續問：

“如果娘親誰都不交呢？”

哥哥和妹妹同時朝殿門外看去。

“父皇會生氣，會有好多拿刀的人進來，他們會殺掉娘親再把哥哥和妹妹都帶走。”

我怔怔坐在地上。

三條路，竟然全是死路。

陰差讓我扶持天命之子渡劫，卻連誰是天命之子都不肯告訴我。

可我已經死過兩次了，這次再死，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窗外的日頭一點點西沉，青黛急得不停在殿內踱步。

“娘娘，時辰快到了。”

我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既然留下誰，我都會被誰殺死。

那我能不能誰也不留？

我讓青黛收拾細軟，準備帶著兩個孩子偷偷出宮。

可哥哥突然哭喊：“不能出去！娘親會被箭射死！”

我腳步一頓。

妹妹卻抬起小臉：

“留在這裏，娘親也會被父皇殺掉。”

我絕望地跌坐在地。

殿外很快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皇後帶著國師和侍衛走了進來。

“妹妹，日落了，你該作出選擇了。”

國師抬了抬手，兩名侍衛立刻朝妹妹的搖籃走去。

哥哥和妹妹哭了，他們抱著對方不肯分開。

我忽然聽到了他們的嬰語，嬰語變了。

一瞬間，我明白了一切。

“時辰已到，請娘娘交出一個孩子。”

我抱著兩個孩子緩緩站起身。

“好，我已經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