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抗壓能力極弱,一感受到壓力就要發瘋。
我討厭吃蔥。
小時候媽媽為了糾正我,在每道菜裏都放滿蔥。
我壓力倍增,丟下筷子絕食了三天三夜。
後來媽媽哭著求我吃飯,說再也不逼我接受了。
高中的時候,隻因我跟男同桌關係好。
班主任就當著全班的麵逼問我們是不是在早戀。
我當即崩潰地跑到校長辦公室說要退學。
校長把班主任痛罵一頓並削了職。
這才將我這個年年第一的狀元苗子留下。
後來我22歲在全球頂尖學府修完所有課程。
各大高企開出優質條件求我選擇。
我選了個離家近的高企,進入了公司核心機密部門。
入職第一天,我經過項目部,正要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一個女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傲慢地上下打量我,冷聲道:
“新來的?不知道規矩嗎?”
我茫然地歪了歪頭。
她嗤笑道:
“新人第一天要給部門所有人買咖啡。”
“給你十分鐘時間,沒買齊就可以滾回去了。”
流動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深吸口氣,用力攥住了她的胳膊。
“能不能多給點時間?”
不然......我會瘋的......
......
女人怪異地瞥了我一眼,甩開我的手,不容商量道:
“十分鐘已經很給你麵子了,本來你應該直接拿著咖啡上來。”
“如果十分鐘後我看不到二十杯咖啡,今天你就休想踏進項目部的門!”
周圍看好戲的同事相繼附和。
“是啊,在咱們項目部,範部長的話就是聖旨,你還是乖乖聽她的話吧。”
“哦對了,我要生椰拿鐵,少冰三分糖!”
“我要冰美式!”
“順便再給我帶一份提拉米蘇。”
範部長勾起唇:“聽到了沒,還不趕緊去,否則你今天就待在項目部外麵吧。”
我愣了下。
項目部?
當初跟集團的總經理麵談完,他直接讓我進入公司最核心的機密部門。
目前知道這個部門存在的隻有總經理和他的秘書。
但因為部門剛成立,獨屬於我們的辦公層還在裝修。
他就暫時給我安排了項目部一間空著的辦公室。
如今他們在國外出差,要一周後才回來。
這個範部長顯然是誤會了,以為我是項目部的新人。
我剛要解釋自己不是項目部的。
她已經不管不顧地將我推了出去,關上了玻璃門。
大門隔絕了裏麵的議論聲,卻沒能擋住部分同事投來的戲謔眼神。
尤其是範部長,正雙手環臂,看笑話一樣盯著我。
十分鐘二十杯咖啡,還要包括每個人不同的口味,根本不可能。
他們很清楚範部長是在刁難我。
畢竟範部長最討厭新人。
每個剛來部門的新人都會被她針對一段時間。
等老實巴交學乖了,懂得討好她了。
她才會放過對方。
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自己經曆過後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下一個倒黴鬼。
幾人就見我轉身離開。
眼中的期待更盛了。
沒一會。
我出現了。
可手中沒有拿咖啡。
也沒有想要進來哀求範部長的樣子。
就見我搬了把小桌子放在門口,接著是一把椅子。
然後掏出電腦就開始在門口辦起公來。
範部長臉上笑容一僵,瞪圓了眼。
其他部門的同事經過時都會好奇地瞥一眼。
我每次都會非常耐心地解釋:
“範部長說如果我十分鐘內不買到二十杯咖啡就不準進去,沒辦法,隻能在外麵辦公了。”
後麵來去的人越來越多,我解釋得有些口幹舌燥。
索性在手機上搞了個錄音,放大音量循環播放:
“很抱歉坐在這裏給大家帶來了麻煩,但是範部長說了,如果我十分鐘內買不到二十杯咖啡就不讓我進去,我作為新人自然要聽老前輩的話,請大家多多理解......”
很快,“項目部範部長又在刁難新人”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公司。
範玫鐵青著臉打開了門,將我一把拽了進去。
她的臉氣得漲紅:
“你瘋了!誰準你這麼做的!”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範部長,不是你說的,我十分鐘內買不到咖啡就不準進去嗎?”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揚起手就要扇我。
還沒碰到我,我就“啊”的慘叫一聲。
衝出了辦公間,繞著公司走廊邊跑邊喊:
“範部長求你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最怕疼了!”
範玫呆愣片刻,瘋了一樣衝上來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