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手中的水晶鞋,心底一陣陣發毛。
前兩次沒有聽從教母吩咐,我已經付出慘痛代價。
如今擺在眼前的,又是教母明令禁止的事。
【千萬不要試穿水晶鞋,誰穿誰死。】
可我更忘不了上輩子我畏懼不敢試鞋,被扣上蔑視王室的罪名,當眾斬首示眾。
兩道絕境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我糾結萬分時,二姐猛地從屋裏衝出來一把推開我,滿眼狂熱:
「她不穿,我穿,我要當王妃!」
不等旁人阻攔,她急不可耐把腳塞進水晶鞋。
結果鞋子緊緊卡在腳上,尺寸完全不合。
二姐頓時又氣又急。
管家笑著安撫,主動遞上精致賞賜:
「王子有令,但凡願意試鞋的女子皆可領取嘉獎。」
「就算沒能當上王妃,二小姐也不必動氣。」
大姐胸有成竹地上前,一屁股擠開二姐:
「讓開,該我來。」
她從容把腳伸進鞋內,分毫不差,完美貼合。
大姐當即狂喜,昂首高聲道:
「我就知道,王子要找的人一定是我。」
「那晚舞會他全程與我共舞,對我百般傾心,隻是後來突發中毒變故,才倉促中斷。」
「不然,一個月前我就是王妃了。」
管家淡淡一笑,沒有接大姐的話,再度轉頭看向我:
「這位小姐,也請上前試一試吧。」
我在心裏不停盤算,兩個姐姐無論合不合腳,全都平安無事,還領到賞賜。
或許我試穿也不會出事。
我遲疑著抬腳伸進水晶鞋,大小也剛好嚴絲合縫。
方才態度溫和的管家臉色突然沉下,冷聲吩咐侍衛:
「把她帶走。」
大姐瞬間急紅了眼,上前質問道:
「憑什麼,我的腳也完全合尺寸,王妃為什麼不是我?」
院子外早就擠滿聞訊趕來的適齡姑娘,聽見屋內爭執。
一窩蜂往裏擠,吵吵嚷嚷:
「我的腳穿進去也剛剛好,不是說合腳就能做王妃嗎,應當選我才是。」
「我之前還和王子一同出席宴會,他心裏惦記的人一定是我!」
嘈雜的爭執鬧得滿院混亂,人人不甘示弱。
等眾人吵夠,管家才發出一聲冰冷的笑:
「諸位誤會了,其實用水晶鞋尋的從不是王妃,而是盜賊。」
「王宮早前失竊了一件至寶,鞋子就是遺落在現場的罪證,辛德瑞拉小姐,你應該很清楚是什麼吧。」
我腦子嗡地一聲,下意識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偷東西!」
管家語氣不帶半分情麵:
「你現在承認還有回旋餘地,不然等到了王子麵前依舊狡辯,便是掉腦袋的死罪。」
「帶走。」
話音落下,侍衛直接架住我的胳膊,粗暴拖著我往外走。
我心底隻剩無盡悔恨,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聽從教母的規矩。
可又百思不得其解,在場這麼多試鞋的姑娘,不止我一人合腳,憑什麼單單咬定我是竊賊?
王宮到底丟失了什麼至寶,要設下這樣的圈套?
遵不遵守規矩都會死,這一切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無數疑惑在腦海裏瘋狂翻湧,我拚命回想過往所有細節。
突然,我猛地抬頭。
我終於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