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還未降生就吸幹了上神娘親,將她害死的天命反派。
父親因此對我棄如敝履,轉身另娶新歡,生下弟弟。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禍害,我鎮守魔界三萬年,終於拚死斬殺魔尊。
可等來的不是嘉獎,而是父親笑著一劍貫穿了我的胸膛,轉手將我的戰甲穿在弟弟身上,讓他冒領我的功勞。
臨死之際,我決絕地引爆自身,拉著他們父子一同陪葬。
可再睜眼,我竟被一團溫暖的羊水包裹著,回到了娘親懷我的時候。
耳邊傳來娘親虛弱卻堅定的聲音:
“囡囡不怕,娘親一定會護好你,我們囡囡一定會平安降生的。”
我本以為是自己又一次吸食了娘親的生機,可散開神識才發現,我那好父親正將娘親高吊在誅仙陣中。
他立於陣外,摟著日後迎娶的新歡,眼神冰冷:
“你若乖乖獻出肚中孽種的元靈,讓嬌兒的孩子順利降生,我還能允你在府裏做個妾。”
“你若死守這孽種,我便隻能將你扔下刮仙台了。反正抽出你的神骨,也一樣有用。”
眼看他大手探出,就要將娘親推下刮仙台。
我急得在腹中猛一蹬腿,一道強悍的靈力竟從體內激蕩而出,生生將他震退!
我這才發現,自己前世的修為,竟分毫未損地跟著我一起回來了。
那對不住了,渣爹!這一世虐死我娘親,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
娘親被高高困在誅仙陣中心,驚愕地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眼眶通紅,低聲顫問:
“囡囡,是你嗎?”
我怕神識傳音被陣法外的渣爹察覺,隻能隔著溫暖的羊水,將沒長成的小手用力貼向她的掌心作為回應。
掌心相觸的瞬間,娘親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陣法外的渣爹淩玄宸終於穩住了被我震退的身形。
他臉色鐵青地拍了拍淩亂的衣袍,死死盯著娘親的肚子,滿臉不屑地冷笑:
“不過是你透支本源的回光返照罷了,還想裝神弄鬼!”
他猛地抬手結印,將狂暴的靈力如山呼海嘯般砸向陣眼,怒喝出聲:
“既然你急著找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誅仙陣第二重殺陣瞬間啟動。
猩紅色的陣紋如同毒蛇般爬滿娘親全身,刺骨的殺戮罡氣開始瘋狂切割她的血肉。
看著娘親痛苦扭曲的神情,我心底的殺意如同火山般瘋狂翻湧。
我恨不得立刻撕裂降生,一巴掌拍碎淩玄宸的腦袋!
我當即毫不猶豫地調動起前世足足三萬年的修為,試圖快速催熟這具肉身。
可強悍的靈力剛剛湧入四肢百骸,未成形的脆弱經脈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破裂感。
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肌膚表麵瞬間裂開無數血口,瀕臨徹底崩潰。
娘親立刻察覺到了我的瘋狂意圖,更敏銳地發現了我在腹中劇烈紊亂的瀕死氣息。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痛楚,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的本源來蘊養我。
滾燙的純淨靈力順著臍帶瘋狂湧入我的體內,死死護住我即將崩碎的肉體。
娘親在心底用神識向我虛弱地低喃:
“囡囡不要衝動,隻要你能活下去,娘親什麼都不怕。”
聽到這句話,我眼眶一陣酸澀。
可想到她現在即將被那對狗男女害死,滔天的恨意更是在胸腔裏劇烈衝撞起來。
此時一直依偎在淩玄宸懷裏的薑凝殊嬌笑一聲。
她扭著腰肢走上前,直接接管了整個誅仙陣的陣樞,催動陣法罡氣,操控數道鋒利無匹的無形氣刃直逼娘親的腹部而來。
她嬌滴滴地向淩玄宸撒嬌:
“夫君,這孽種留著也是夜長夢多,不如早點剜出來給我們的嬌兒做養料。”
我死死攥著還沒長成的小拳頭,強行咽下立刻出世殺人的衝動,催動大半靈力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死死裹住娘親殘破的心脈。
同時,猛地發狠震蕩出一股力量,生生撞停了逼近娘親腹部的淩厲罡氣。
氣刃潰散的劇烈靈力波動讓淩玄宸麵色一寒。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娘親,咬牙切齒地怒罵: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
淩玄宸反手在虛空中一抓,直接祭出十八枚閃爍著幽芒的鎮魂釘。
他毫不留情地揮動大袖,十八枚鎮魂釘化作黑色閃電呼嘯而出。
利刃穿透骨肉的沉悶聲接連響起。
鎮魂釘生生穿透娘親的四肢百骸,將她死死釘在誅仙陣眼最核心的石柱上。
暗紅色的神血順著石柱蜿蜒流下,觸目驚心。
娘親受此重創,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悲鳴,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就連身在腹中的我,都感覺到了自己被血腥的氣息浸泡。
看著這極為慘烈的一幕,我本想直接殊死一搏。
這時卻感應到數十道十分強悍的氣息,靠近了這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