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N次在網上刷到老公給他模特拍的神圖後,
我也約了個男大攝影師。
他很單純,邊按快門邊誇我時,耳根還會發紅。
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些神圖下的評論:
【雅痞攝影師和軟萌小太陽,這也太好磕了,明天直接拍婚紗照好吧?】
【喂,樓上別亂說,攝影師好像有家室的。】
【那他為什麼不拍他老婆?都說鏡頭是愛人的眼睛,他們真的有感情嗎?】
我接過相機,看到鏡頭下的自己,
突然抬眼問他:
“喜歡我?”
男孩臉一紅,結結巴巴道:
“你很漂亮,又這麼上鏡,很難、很難不讓攝影師喜歡。”
我愣愣得看他,想到不久前,我問陸溫言為什麼不給我拍照。
他說:“拍人是很看感覺的,攝影師要和模特靈魂共振。”
“更何況你年紀大了,鏡頭表現力沒年輕人好,我根本拍不了。”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陸溫言說的靈魂共振,是什麼感覺。
將相機還回去,我衝男孩微笑:
“想做我的專屬攝影師嗎?價格隨便開。”
......
男孩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驚喜擊中:
“是隻拍姐姐的專屬攝影師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解釋:
“不,你要是想拍別人也可以。”
“我發誓,我就隻拍姐姐。”他立刻搖頭,語氣急切,“而且隨叫隨到。”
那股少年人特有的赤誠撲麵而來,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扯起嘴角,勉強笑道:
“隨便你,報價多少?”
“不用錢。”
“我這人從不欠人情。”
“那就請我吃飯吧。”
周昱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我,像隻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我凝視著那張年輕俊朗的麵容,忽然間,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要是林星允這般和陸溫言撒嬌,他怕是也無法拒絕吧。
這一刻,我有點理解男人看年輕女孩的心境了。
我帶他去了常吃的餐廳。
路上閑聊,才知道他叫周昱景,22歲,大四的學生。
我們差了八歲,相處起來倒沒什麼代溝,
他說話時會認真看著我的眼睛,偶爾說到專業上的事,眼裏會亮起光。
坐下點餐時,我習慣性地點了烤鴨,卻被告知最後兩份被同一個人預定了。
我不免有些失望,剛想說算了,
周昱景卻站起身,衝我彎了彎眼睛:
“那位先生不是點了兩份麼?姐姐想吃的話,我就厚著臉皮去要一份來。”
我剛想阻止,卻順著服務員指向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桌,坐著兩位熟人。
林星允雙眸彎成月牙,正興奮地說著什麼,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而陸溫言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上,
那雙平日淡漠的眼睛,此刻卻滿是寵溺,耐心十足。
而他這般聽我說話,大概是在半年前了。
我忽然就放棄了阻攔的念頭,任由周昱景朝他們走去。
幾分鐘後,我麵前的桌子被人屈指敲了敲。
從手機屏幕上收回視線,我抬眼,對上了陸溫言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
他彎腰湊近我,那股熟悉的雪鬆香湧過來:
“昭昭,你挺閑,跟蹤我到這裏,還不忘找個小男生來刺激我?”
我頭往後仰,拉開距離,淡然與他對視: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陸溫言嗤笑出聲,薄唇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他的原話可是,他女朋友想吃烤鴨,讓我讓一份給他。”
“可他的女朋友,怎麼會是我的老婆?”
我微微蹙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周昱景。
他神色自若地迎上我的目光,攤了攤手,語調無辜:
“姐姐,我看他們挺甜蜜的,就想說你是我女朋友,對方也能共情一點,誰能想到......”
“閉嘴。”
陸溫言臉色微變,冷冷掃了他一眼。
重新看向我時,語氣又變得柔和:
“昭昭,今天的事我不同你計較了。”
話音落下,他忽然低頭,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反正那份烤鴨就是打包給你吃的,讓服務員端過來吧。”
他直起身,準備回去。
臨走前,眼神淩厲地掃過周昱景。
就在那個瞬間,
我看見周昱景的麵色微微沉了下去,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卻暗如深潭。
可當他轉向我時,又變回了那副單純的模樣。
他拿起濕巾,俯身湊近我,動作輕柔地擦過我的額頭,聲音理直氣壯:
“姐姐,你這裏沾了臟東西,我替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