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著婚紗從婚禮現場出來,我打了一輛車回婚房。
那個靠我拚命工作攢出來的小家。
送給了當時一無所有的周澤野。
隻為了日後他娶我的時候能有底氣。
可現在我們的感情就像我腳下被拖臟了的婚紗一樣,隻有被扔進垃圾桶的份兒了。
到了家門口,我正常輸密碼,結果密碼卻顯示錯誤。
我皺了皺眉,再次確認,還是錯誤。
這時,手機接到了微信,我點開一看,是溫婉。
“不好意思許妍姐,阿野把密碼鎖的房主權限交給我啦。”
“是之前布置婚房的時候,方便我進門提意見的。”
“你的生日太難記了,我就改成了我的,你不會生氣吧?”
順帶著還附贈了一段視頻,是她身穿婚紗和周澤野手挽手,在婚禮進行曲中走向舞台中央的樣子。
她身上那件婚紗,正是那天我不要的那件。
原來,周澤野給她買下了。
我氣笑了。
在我和溫婉之間,周澤野這架天平永遠無條件的向溫婉那邊傾斜。
一起出去吃火鍋,他點了溫婉最愛吃的辣鍋,看我半天不動筷子,問我為什麼不吃。
即便在一起五年,他還是記不住我根本不吃辣。
我過生日的時候,他興衝衝說要送我一個包包,是我最喜歡的那款,我以為他看了我的購物車,知道我心儀那款包很久了,所以特地給我驚喜。
可他卻送我一款卡通包,說是溫婉說我肯定喜歡。
就連結婚見家長,他也拉著溫婉一起,溫婉全程挽著周母的胳膊叫媽,他也隻是笑著看。
他們有說有笑,看起來更像一家人,而我隻是個外人。
事後還跟我解釋說,溫婉是早就認了周母做幹媽。
包括這次結婚,他在沒跟我打招呼的前提下,居然同意讓溫婉穿男裝,做他的伴郎。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溫婉高興。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
我直接打電話,找物業過來強製砸開了門鎖。
進門,我先扯下了我和周澤野的婚紗照,幾錘子下去,直接砸了個粉碎。
衣櫃裏,還有我的幾件衣服,我胡亂往箱子裏一塞。
拖著箱子出門時,正巧碰到周澤野和溫婉一起回來。
他們被朋友們前後簇擁著,其中幾個,還是我認識的朋友。
他們滿臉笑容。
周澤野胸口新郎的胸花還別著,溫婉還穿著那件婚紗,兩人挨得很近,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他們是一對新人呢。
一看到我,周澤野的笑容瞬間收起。
氛圍尷尬起來。
好像我是個什麼晦氣的東西。
看到我砸了門鎖,周澤野皺起眉頭來。
“許妍,你這是幹什麼?”
看到行李箱,他眉頭皺的更深,“又來了,又要玩離家出走那一套嗎?”
“你為了跟我在一起,已經跟家裏鬧翻了,現在離了我,還能去哪?”
果然,最熟悉你的人,最知道往哪裏紮刀子最痛。
當初我為了跟周澤野在一起,離家出走,現在卻成了他反刺過來的刀子。
溫婉怯生生的站出來,“對不起許妍姐,你別生氣。”
“阿野隻是為了圓我一個婚禮夢,所以才......”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周澤野見狀,心疼的紅了眼圈,“婉婉,你別哭,我和她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都行。”
“圓你的夢才最重要啊。”
我聽見自己又笑了。
這次我不是笑周澤野,而是笑我自己。
笑我自己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