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高敏感,遇到一點小事就想哭。
開車撞到樹,會哭著打電話給裴朔。
切菜切到手,會哭著讓裴朔幫我處理傷口。
出去逛街迷路,也會打電話給裴朔。
結婚前,他每次都會不厭其煩的準時出現在我麵前。
可婚後,他變了。
“沈知語,你已經不是小孩了,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了?我的時間很寶貴,我不想再浪費在你身上了你明白嗎?”
我以為他真的很忙,所以開始學著不打擾他。
父母生病,我自己帶他們去看病。
出車禍住院,我默默請了護工。
就連流產那天,也是我自己簽的手術同意書。
直到那天晚上,裴朔的工作手機亮了,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我熟練的輸入自己的生日後,看見了裴朔秘書唐語桐發來的消息。
【裴總,你上次幫我修過的那盞燈又不亮了,什麼時候再來幫我修?】
盯著這條微信,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幹澀。
我往上翻了翻。
小姑娘有一天發了五個六十秒的語音。
抱怨裴朔給她安排的工作太多,抱怨公司的食堂不好吃,抱怨哪個老員工對她太凶了。
每一條,裴朔都語音轉成了文字。
每一條語音下麵,都有他無比耐心的回複。
【從明天開始,你做我的私人特助,不用再忙那些繁瑣的工作。】
【以後跟我一起吃飯,我帶你去公司對麵那家餐廳,他家味道不錯。】
【那個員工我已經開除了,以後不用怕她再凶你。】
條條有回應,事事有著落。
我顫抖著手,打開自己跟裴朔的對話框。
停留在很久以前。
【晚上能早點回家嗎?】
裴朔:【加班。】
【明天我生日,能陪我出去吃頓飯嗎?】
他回:【加班。】
【我好像發燒了,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他:【加班。】
無論我說什麼要求什麼,他回複我的隻有加班。
可對唐語桐,他卻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淚水滑落眼眶的那一刻,手機又亮了。
【裴朔!你不理我!你說過,超過五分鐘不理我,就答應我一個要求的。那我要求,你現在立刻出現在我麵前。】
末尾附了一條用裴朔照片做的表情包,正朝著我wink。
看著這個表情包,我的心一點點的涼下去。
我曾經也用裴朔的照片做過表情包,隻是剛發出去,就被他刪除了。
他明令禁止:“沈知語,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我是裴氏集團的總裁,你知道我的肖像權有多重要嗎?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朔從書房出來了。
發現自己的手機被我攥在手裏,他眉頭微微一蹙,直接伸手將手機拿了過去。
“你看我手機了?”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提醒他:“你秘書找你,讓你去幫她修燈。”
裴朔愣了一下,隨機恢複一貫冷漠的表情,“那你先睡,我過去一趟。語桐一個人住,又怕黑,燈壞了一定很害怕。”
若是以前,他說他要出去一趟,我不會攔。
可今天,我想攔最後一次。
“她家燈壞了,不會找物業或者維修工嗎?為什麼要喊你去?你堂堂裴氏集團總裁,大晚上的跟秘書共處一室,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
“沈知語。”裴朔擰門的動作頓住,無奈的笑了。“語桐才二十二歲,還是個小姑娘,膽子又小,你沒必要吃她的醋。我很快就回來,你早點睡。”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裴朔走了,走的毫不猶豫。
我讓他做事,他都說忙,要工作。
可唐語桐的事情,他卻那麼上心。
既然如此,這段婚姻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我打開手機,看著訂單裏的兩張飛往北海道的機票,取消了屬於裴朔的那一張。
三周年旅行,是裴朔曾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起去的。
現在,我要一個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