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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的時候，他們正圍在電腦前，挑選拍出來的照片。

我想當個隱形人路過，卻正巧被林如晴發現了。

她朝我招呼：“妹妹，快來！”

媽媽想攔她，在她耳邊說小話。

“你叫她來做什麼，你妹妹審美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如晴拍拍她，“這是他們的婚紗照，當然得由他們本人自己選呀。”

照片中的兩人，相互摟著對方。

在一片鮮豔的花田裏，笑得很燦爛。

攝影師說的沒錯，陸晏的寵溺都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我自嘲的笑笑。

“你們拍的照片真恩愛，不如順理成章結個婚吧。”

林如晴瞳孔驟縮。

“如雪，你說什麼呢！”

陸晏的臉色變得越發鐵青，沉默許久，才終於吐出幾個字。

“我們當然要表現得親密些，不然讓親戚們看出來了，遭別人笑話。”

我冷哼一聲，“你不覺得你這種行為，就足夠遭人笑話了嗎？”

陸晏攥著雙拳，脖子上泛著淡淡的青筋。

氣氛僵硬時，林如晴關閉電腦，過來牽起我的手。

聲音很輕，“好啦，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不想選，咱們就讓攝影師挑。”

“這麼晚回來沒冷著吧，別墅區有溫泉，一起去泡泡吧。”

我原是不想去的。

但這樣能避免不必要的口舌之爭，也好。

泡到一半，便聽見媽媽在跟親戚熱聊。

“你家那對雙胞胎化了妝一模一樣，平時怎麼分得清啊？”

她輕聲笑了笑，“其實好分的很！”

“一個看著呆呆笨笨的，一個看著就機靈，最聰明那個是老大。”

又在給我貼標簽。

因為我跟姐姐長得很像，幾十年來被人貼了不少區分的標簽。

學校裏，他們會拿我打趣。

“成績第一的是老大，常年王老五是老二。”

聽著她們刺耳的笑聲。

我再也坐不下去了，撐著池壁想起身。

恰好林如晴也跟了上來。

池底濕滑，我腳下猛地一滑，失重地往後倒去。

眼前的一切像放慢了倍速。

陸晏第一時間伸手，攬住了林如晴。

我不會遊泳。

溫熱的池水灌入口鼻，我隻能慌亂地撲騰。

接近窒息時，陸晏才後知後覺，紮進水裏把我撈上來。

他趕緊過來替我順背，語氣裏有些愧疚。

“對不起，剛剛太亂了，我認錯人了。”

可明明，站在最前麵的人是我。

而他下意識護著的卻是姐姐。

在我甩開他手的那刻，林如晴倒吸一口冷氣。

她崴到腳踝了，正咬牙捂著。

陸晏直接放開我過去探查。

我還在咳嗽不止，瘋狂往外吐水。

他率先橫空抱起林如晴，再回頭問我：

“我先帶晴晴回去休息，你自己緩一會可以嗎？”

我撐著池沿慢慢坐直。

然後抹掉臉上混雜泉水的水漬，心裏很痛，卻很倦。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