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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料店出來，我直接回了公寓。

把床底的行李箱拉出來，將我的幾件衣服裝了進去，他送的禮物都留在了原地。

五年的生活，隻用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裝滿了。

我回頭環視了一圈這個我住了幾年的地方，

陽台上的綠植是我一盆盆搬回來的。

沙發上的抱枕是我一針一線繡的。

廚房裏的砂鍋，還殘留著我給他熬醒酒湯的味道。

現在，這些我都不要了。

我把門禁卡和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淩晨兩點，我坐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裏。

飛往春城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起飛。

我把那張用了七年的SIM卡取出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與此同時，鄭誌遠剛把蕭晚送到機場，帶著一身酒氣推開門。

“裴念恩，給我倒杯水。”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一邊扯扯領帶。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他隨手扶住了玄關處的鞋櫃，瞥見了上麵的門禁卡和鑰匙。

一種莫名的慌亂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他皺了皺眉，快步過去推開臥室門。

裏麵空空蕩蕩，床鋪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

“長本事了，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鄭誌遠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拉開櫃門。

那些他送的名牌包和首飾，整整齊齊地擺在裏麵。

唯獨少了幾套最便宜的日常衣服。

“越來越任性了，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回到客廳，重重地倒在沙發上。

點開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僅我可見。

【終於送走了青春，明天迎接未來。】

配圖是他和蕭晚在機場的合影。

他以為，我會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看他的朋友圈。

最後乖乖回來向他認錯。

可是事實是，我已經坐在了飛往三千公裏外的航班上。

第二天一早，鄭誌遠被電話鈴聲吵醒，是婚慶公司打來的。

“鄭先生，裴小姐昨天把婚宴和所有的流程都取消了，違約金已經扣除了。”

“請問您這邊還要重新預訂嗎？”

鄭誌遠睡意全無。

他立馬坐起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誰允許你同意的？我不同意，原時間地點給我安排！”

“抱歉鄭先生，檔期已經排給別人了。”

電話掛斷，鄭誌遠狠狠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裴念恩，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他衝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

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訂婚宴倒計時三天，鄭誌遠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親戚朋友紛紛打來電話，詢問具體安排。

他隻能硬著頭皮，以【場地出了點問題，需要延期】為借口搪塞過去。

掛斷最後一個電話，他煩躁地扯了扯頭發。

公寓裏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在他加班回來時遞上一杯熱牛奶。

沒有人在他胃痛時熬好小米粥。

他看著空蕩蕩的廚房，突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他打開我的微信，斟酌著輸入【念恩，我不計較了，這次就算是我錯了，你回來吧。】

下一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除，他還是不甘心。

鄭誌遠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裝什麼清高？是你先背叛我的，憑什麼要我低頭！”

他偏要把當年那份流產檔案清清楚楚地扒出來，發給她，讓她自己乖乖回來！

鄭誌遠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的電話。

“老K，幫我查個事。查查裴念恩，對，就是我未婚妻，”

“五年前市二院的一份婦產科流產檔案。越詳細越好，我要全部的原件複印本。”

“價錢隨你開，我隻要最快的速度！”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一封郵件就彈在了鄭誌遠的電腦屏幕上。

鄭誌遠迫不及待地點開，特意切出了微信的聊天框，手指已經懸在了截圖快捷鍵上，

然而，附件裏沒有一長串的病曆，隻有孤零零的一張掃描件。

映入眼簾的，是一枚刺眼的市公.安.局紅色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