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前夕,鄭誌遠和他的初戀去海城開了三天房。
閨蜜氣瘋了要替我出頭。
卻被他一句“我心裏隻有念恩,這隻是一次正式的告別”給堵了回來。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癡情種。
隻有我知道真相有多荒謬。
半個月前,他無意中看到我手機裏五年前的流產記錄。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籌備婚禮,轉頭就把初戀約上了床。
美其名曰:你給別人懷過孕,我跟別人上個床,這樣結婚後誰也不嫌棄誰。
在他曬出海城回程機票,暗示我他已經找補回來的這天。
我反手退掉訂婚宴,取消了訂婚。
違約金扣除的短信彈出來時,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下。
鄭誌遠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晚上想吃什麼?”
他隨口問道,
“我帶了點海城的特產,你先嘗嘗?”
他走到茶幾前,打開那個印著椰樹圖案的紙袋,遞到我麵前。
“晚晚說這家店的花生酥很有名,我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
“我特意給你帶了一盒。”
我看著那盒包裝精美的花生酥,沒有接。
“又怎麼了?”
他有些不耐煩,
“我特意帶回來的,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裴念恩,我都說了那隻是告別,你沒必要連一盒點心都容不下吧。”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鄭誌遠,我對花生過敏。”
鄭誌遠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抱歉,我忘了。”
他隨手把那盒花生酥扔到茶幾上。
“一會兒我帶你去吃點別的。”
“明天我們去拍外景婚紗照,攝影師那邊我已經確認過了。”
他順手拿起我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對了,晚晚明天晚上的飛機回澳洲。”
“走之前,我們請她一起吃個飯吧。”
“她一個人在國內沒什麼朋友,這頓飯就當是送行。”
他看著我,靜靜地等著我答應。
“好啊。”
我點點頭。
“在哪吃?”
鄭誌遠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隨後,他試探著開口:
“就在市中心我向你求婚的旋轉餐廳吧,她喜歡那裏的夜景。”
“念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朝我走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有點累,先去睡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反鎖。
門外傳來鄭誌遠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念恩,別鬧小脾氣了,你冷靜一下,我去次臥。”
我沒有理會,腦海裏全是他把花生酥遞給我的畫麵。
五年的感情,原來連我的生死忌諱都不配讓他記住。
第二天一早,鄭誌遠敲響主臥的門。
“念恩,起床了,婚紗店的人在等我們。”
我推開門,看著西裝革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