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從頭到尾被欺騙、被克折磨的人是我。
最後要被他拋棄、趕出這段婚姻的人,居然也還是我!
真是可笑至極。
見我笑出了眼淚。
他又放緩了一點語氣,施舍般補充道。
“你要是乖一點,不再害人,我就考慮和你複婚。”
可我什麼時候害過人呢?
害人的不是他們嗎?
無所謂了。
沒了特效藥。
我也活不下去了。
當死亡期限明確擺在眼前。
那些撕心裂肺的愛恨,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原來,瀕死的人,真的能獲得一種旁人無法的理解的平靜。
去民政局的路上,顧辰把車開得飛快。
到了大廳,在前台拿了離婚協議書,拍在我麵前。
“快簽,簽完我馬上就要和薇薇辦結婚手續,置辦婚禮。”
他敲著桌子催促。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那我成全你們。”
鋼印落下,五年婚姻就這樣荒誕落幕。
男人拿起離婚證,冷冷道。
“你先去其他城市待著吧,別來礙薇薇的眼。”
“一個月後,我再來接你。”
我苦澀笑了。
“沒有以後了。”
顧辰,我就要死了。
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隻當我是在賭氣。
領著林薇薇去拍紅底照了。
此時,手機振動,是林薇薇發來的短信。
“你就要死了吧?”
“臨死前,告訴你一個真相,其實我沒有患病,患病隻是我留住阿辰的理由。”
“蘇文靜,你的人生還真是和你媽媽一樣失敗啊。”
與此同時,新聞還播報了一則關於我的消息。
“顧氏集團總裁夫人知三當三,霸占顧總的愛五年。”
“如今,正主林小姐回來了,她隻能像條狗一樣滾開了。”
那些狂熱的網民,像聞到血腥的野獸。
將我的照片公之於眾。
我的臉被他們p在狗頭身上,樣子格外滑稽。
甚至還拔出了關於我的原生家庭。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女兒會打洞。”
“媽媽就是小三,她的女兒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用多想。
我也知道這一切是林薇薇幹的。
可我還有什麼反抗的力氣呢?
我現在,連說句話都費勁。
拍完照後,兩人坐上車,去了他們提前布置好的婚禮現場。
鮮花鋪就的高台上。
林薇薇穿著高定白色婚紗站在花蕊中央。
脖子上帶著更大的紅寶石項鏈。
而顧辰正拿著戒指,單膝下跪。
“薇薇,我們也算做了一次夫妻......”
他紅了眼睛。
似乎是覺得他們的這場婚禮有多麼來之不易。
我突然想起他上一次哭成這樣,也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男人抱著我的腰,淚眼朦朧地發誓,說要愛我一輩子。
可物是人非事事休。
此刻他的身影,和當年的他,再也無法重疊了。
就在兩人即將交換戒指的刹那。
病症徹底爆發。
劇烈疼痛席卷全身,
我咳著血,倒在了冰冷地板上,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一眼。
我看到顧辰朝我衝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