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共感娃娃給未婚夫的那晚,我在四肢斷裂的劇痛中醒來。
滾燙的開水從我的頭澆到尾,隨後是一下下紮透身體的針刺。
我痛得淚流滿麵,切換到娃娃的共享視角。
一雙紅底黑色高跟鞋,踩在蕭衍的小腿上,畫麵張力爆棚。
“小祖宗,玩夠沒?不夠,我讓她再送一個。”
幫我追了蕭衍七年的閨蜜林幼,將娃娃拿起,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勾住蕭衍:
“討厭,提她幹嘛?幾年沒回來,你不會真愛上她了吧?”
一陣窒息感中,我聽到蕭衍笑著說:
“別說笑了,她就是片撕不掉的狗皮膏藥,怎麼可能比得過你。”
他看向娃娃,我們在虛空中對視。
“連送個禮物都土得要死。”
我的心一陣刺痛。
原來在他心裏,我也不是唯一,更不是第一。
我不想再被和別人比了。
......
淩晨三點,蕭衍帶著一身酒氣回家,我問:
“送你的娃娃呢?”
他頓了頓,神色自若。
“放公司了,怎麼了?你不是說,讓它替你陪著我嗎?”
“把它還我,我們分手。”
蕭衍一臉不可置信:
“諾諾,我們馬上要領結婚證了,你這是鬧什麼?”
他露出愧疚的表情,牽住我的雙手親吻。
“是我最近太忙了,我都不知道你不開心。明天我一整天都陪著你,好嗎?”
我剛想和他好好談這件事,畢竟結婚是我們許蕭兩家的事,他卻又開口:
“林幼也和我們一起去,讓她給你參謀參謀。”
我的語氣頓時冷下來。
“林幼回國了,我居然都不知道。”
蕭衍愣了愣,連忙替林幼解釋:
“不告訴你,是林幼想給你驚喜。你看我,都忘記幫她瞞著了,明天她該罰我了。”
蕭衍摟住我的後腰,低頭吻我的鎖骨。
我腦中閃過林幼摟住他時,低胸背心蓋不住的吻痕,一把推開了他。
我,林幼,蕭衍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發小。
林幼從知道我喜歡蕭衍開始,一直在替我追他,幫我選禮物,幫我製造機會和他獨處......
林幼出國讀研那年,蕭衍答應了我的表白,我高興得給林幼發了幾千字的小作文感謝。
三年後他向我求婚,我也立刻向林幼分享了我自以為是的幸福。
我以為,他和林幼是世界上我最了解的兩個人。
我們應該對彼此都毫無隱瞞。
卻不知他和林幼會摟在一起,他會叫林幼小祖宗,會放任林幼對和我一模一樣的玩偶肆意淩辱。
雖然那隻是一個玩偶。
可他們對著微縮版的我潑開水,紮針,掐脖子。
卻還能摟抱著嬉笑打鬧,以侮辱我來說笑。
好像這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事。
我越發感到惡心,轉移話題:
“林幼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周六那天,怎麼了?”
“是晚上到的嗎?”
蕭衍下意識點頭,他沒想起來。
那天晚上,我的胃病發作,痛得直不起腰,打電話給他,卻始終沒有回應。
直到我被救護車送進醫院,在病床上掛了一夜水,才看到他的回複。
【抱歉,昨晚在加班趕新項目。】
直到中午,他才反應過來:
【諾諾,你怎麼不在家?】
我引用發給他那張,我在醫院吊水的照片,發了個【】,他才知道我在醫院。
【對不起諾諾,我馬上帶你愛吃的過去。】
我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他道歉,我原諒。
從沒想過為什麼,他一直不改。
我以為他真的已經完全愛上了我,我是他的唯一,也是心裏的第一。
所以,當那一對和我與他一模一樣的玩偶神奇地出現,讀完說明書,我便將對應我的那隻送給了蕭衍。
我幻想他會抱著它想起我,會像在我麵前一樣親一親它,就像我愛著他那樣。
原來我根本就不懂他。
我借口生理期,推掉和蕭衍親密。
打開手機,我被推送了一個賬號。
“回國啦,開啟新生活!感謝某人帶著驚喜來接我~”
配圖是在夜晚的機場,舉著一束鮮花的照片,沒有露臉,但我認出了手腕上的紋身。
是林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