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真好。
邏輯閉環了。
丈夫偽造了操作日誌證明是我幹的,小三偽造了海外收款記錄坐實了我的作案動機。
在他們看來,遠在外地的我根本無法自證清白,因為權限是我名下的,賬戶也是我名下的,我百口莫辯。
彈幕在此時瘋狂地刷屏:
【這綠茶真是絕了!那五百萬美金根本就是競品公司打給她那個賭鬼哥哥的錢,她居然反咬一口!】
【渣男昨晚連夜找黑客篡改了公司日誌,還偽造了女主的登錄痕跡!太毒了!】
【女主快反擊啊!急死我了!】
看著屏幕裏那一對配合默契的狗男女,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愛了三年的男人,不僅要把我送進地獄,還要在我的墳頭上狠狠踩兩腳來討好他的新歡。
“霍副總,白助理。”
我靠在酒店的椅子上,神色出奇的平靜,
“你們提供的所謂證據,就是這些?一份可以被人為篡改的內網日誌,和一張隨便用PS就能做出來的海外賬戶截圖?”
“林淺音,你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霍少霆怒吼道,“證據確鑿!你這是在毀了遠航,毀了所有人!”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
我直視著屏幕上的秦董,
“秦董,昨晚八點我就在高速上了,十點半我在高速服務區救了一個突發心臟病的老人,之後一直陪護在鄰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
我有高速收費站的電子票據,有服務區的監控證明,更有醫院完整的掛號、繳費和監控記錄。
這些,足以證明我昨晚根本不在公司,更沒有時間去進行什麼遠程操控倒賣數據!”
我將準備好的票據截圖和急診科病曆單拍照,直接發到了會議群裏。
“物理不在場證明?”
霍少霆冷笑一聲,他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
“淺音,你是遠航的核心技術總監,以你的技術水平,寫一個定時發送的腳本,或者用手機端連接海外節點進行跳板操作。
需要你一直坐在電腦前嗎?你在醫院,反而成了你用來掩人耳目的完美借口!”
“就是啊,林總監,您技術那麼好,我們怎麼懂這些......”
白若依在一旁委屈地幫腔,綠茶味簡直要溢出屏幕。
會議室裏其他高管開始交頭接耳,顯然,霍少霆的“技術犯罪論”更符合他們對一個黑客級別總監的想象。
“夠了!”
秦董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林淺音,不管你怎麼解釋,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違約金的事情,資方已經瘋了。
我限你今天下午兩點之前,滾回公司總部!當麵把這件事說清楚!如果解釋不通,法務部會直接報警!”
視頻會議“啪”地一聲斷線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霍少霆,你以為你算無遺策嗎?
你以為把一切推給“遠程操控”,就能完美掩蓋是白若依在你的辦公室裏,用她的私人電腦插入U盤的事實嗎?
你根本不知道,你遞給白若依的,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我洗了個冷水臉,迅速收拾好東西。
在離開酒店前,我打通了技術部底層程序員小張的電話。
小張是個老實巴交的極客,平時沒少受霍少霆的打壓,是我一路提拔護著他的。
“張兒,幫我辦件事。記住,要絕對保密,連霍副總都不能說。”
“林總監您吩咐!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
“去查一下昨晚十二點左右,公司機房主防火牆的異常重啟記錄。不要動日誌,截個圖發給我就行。”
掛斷電話,我驅車駛入晨曦微露的高速,迎著風暴,全速返航。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遠航科技總部一樓大堂。
我剛走進旋轉門,一股極其狂躁、壓抑的氛圍就撲麵而來。
大堂裏亂哄哄的,幾十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人嚴陣以待。而在大廳中央,拉著一條觸目驚心的白底黑字橫幅:
【遠航科技無良高管林淺音,竊取機密,還我血汗錢!】
橫幅下方,站著一個雙眼布滿紅血絲、頭發淩亂如枯草的中年男人。
那是我們的核心合作商,王建業。
因為這次代碼泄露,他抵押了所有身家準備跟投的項目徹底泡湯,麵臨破產清算。
此刻,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死死地盯著門口。
看到我出現的瞬間,王建業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林淺音!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全家!”
他瘋狂地推開阻攔的保安,朝我猛衝過來,右手死死地揣在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裏。
就在這一秒,猩紅的彈幕幾乎鋪滿了我的整個視野,字號大得驚人,瘋狂閃爍:
【躲開!!!快躲開!!!】
【他兜裏是高濃度的工業硫酸!!!】
【原劇本裏渣男暗中煽動了他,女主就是在這裏被潑了硫酸,整張臉全毀了!眼睛也瞎了!快躲啊!!!】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冰裂。
霍少霆,你竟然絕情到了這種地步。
為了確保我永遠無法翻身,你甚至不惜借刀殺人,要從肉體上徹底毀滅我!
腎上腺素狂飆,在王建業衝到我麵前不到兩米,他猛地從口袋裏抽出一個玻璃瓶的瞬間。
我用盡全身力氣,毫不猶豫地向右側的承重柱後方撲倒。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