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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堵在門口的人越聚越多。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對他們說

“別堵在門口，我們找個公共場所說清楚”。

那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舉著手機支架往商場方向走。

周念也來了，她坐在廣場中間折疊椅上，被手機鏡頭繞著圈拍。

她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她那個男朋友站在旁邊。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整個中庭都能聽見。

“我不敢一個人出門，看到相機鏡頭就發抖......”

有人跟著起哄：

“真敗壞我們男攝的名聲！”

“退出攝影界！”

“騷擾男道歉！”

周念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滑到一張截圖。

她把手機轉向人群，屏幕朝外舉著。

“這是他拍完那天晚上發我的。”

我站在她麵前，盯著那張圖片。

“你穿那件白色內衣比不穿好看。”

現場炸了。

她男朋友喊了一句，“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條消息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她愣了一下。

“拍攝當天晚上十一點。”

“十一點。”

我重複了一遍。

“那天拍完收工是六點半，他全程沒和你有什麼接觸。”

“三個多小時之後才給你發這條消息，他圖什麼？”

“他......”

周念張了張嘴，突然開始大哭。

“他那天晚上突然發給我的，我也很害怕！”

“完整的照片呢？完整的聊天記錄呢？”

她聲音又大了一點。

“我刪了！這樣惡心的人我留著幹嗎？”

“不留完整證據就刪嗎？”

她男朋友猛地把周念護在身後。

“你們就是心裏有鬼！不刪難道還等著你們來騷擾她嗎......”

我打開程嶼的手機運營商後台，把通話和短信記錄調出來投到旁邊一塊商場廣告屏上。

“這是拍攝當天程嶼所有的通話和短信記錄，運營商後台不可能造假。”

屏幕上一列時間戳清清楚楚。

那一段時間裏，沒有任何新加好友記錄，也沒有任何消息發送記錄。

“你說的當晚十一點，程嶼沒有給你發過任何消息。”

周念的表情變了一下。

“可能我記錯了，不是那天......”

“不是？”

我盯著她。

“那你說是哪天？”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擼起右邊袖子，小臂內側一塊紅痕露了出來。

“我本來不想說的。”

她把手臂舉高讓所有人看見。

“這是他拉我胳膊弄得，就在我換衣服的時候。”

她男朋友站在我麵前，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你那個色.狼老公猥褻了我女朋友，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他聲音很大，整個中庭都聽見了。

程嶼跑過來，卻被幾個人圍在中間對著他的臉拍。

我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周念舉著的那條手臂。

“你確定是我老公弄的？”

周念紅著眼睛盯著我，聲音拔高了。

“我拿自己的清白發誓，我要是撒謊我不得好死！”

現場一片嘩然。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支持姐姐”。

我把手伸進包裏拿出來一個很小的一個U盤。

“好。”

我舉著U盤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廣告屏旁邊。

“拍攝那天牆角有一台固定廣角鏡頭。”

“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所有在場人員簽字確認過。”

“周念，你自己簽的。”

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我看了她一眼。

然後我把U盤轉過來，讓所有人看清楚。

“這是那天拍攝全過程的錄像，當天所有的情況，這裏麵都拍到了。”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誰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