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我在沈家祖祠裏，當著蕭珩的麵，打開了神龕下的暗格。

拿出了那枚代表著沈家軍魂的虎符。

蕭珩一把奪過虎符，放在手裏反複摩挲，仰天大笑。

“好！好！有了此物，天下就是孤的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陸晏清跟在他身後，回頭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笑。

“沈姐姐，多謝你的成全。殿下說了，等事成之後，會留你一條全屍的。”

她掩唇笑著，跨出了祖祠的門檻。

翠微扶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小姐，您怎麼能把虎符給他們啊！沒了虎符，沈家就全完了！”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輕擦掉眼角的淚水。

拿到虎符的第三天。

京城變天了。

皇上突然在早朝時中風昏迷，太醫院束手無策。

蕭珩不再偽裝，直接率領禁軍和城外的駐軍，以“清君側”的名義包圍了皇宮。

京城大亂，街道上火光衝天，哭喊聲不絕於耳。

沈家府邸外，也被蕭珩的精銳鐵騎團團圍住。

“砰！”

沈家沉重的大門被攻城木轟然撞開。

蕭珩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腰懸佩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走進了沈家正堂。

陸晏清穿著華麗的鳳袍，依偎在他身邊。

父親和沈家女眷被士兵押解在堂下。

“沈鎮原，見駕為何不跪？”蕭珩冷聲嗬斥。

父親挺直了脊背，怒目而視。

“亂臣賊子，也配讓老夫下跪！”

“放肆！”蕭珩猛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父親咽喉。

“沈家通敵叛國，意圖謀反，孤今日順應天命，清理門戶！”

我被兩個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生疼。

我抬頭看著他。

“蕭珩，你說過，隻要我交出虎符，就放過我大哥，放過沈家！”

蕭珩冷笑連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沈知韞，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沈家手握重兵，孤怎麼可能讓你們活下去？”

他走到我麵前，用劍身拍了拍我的臉，金屬的涼意沁入骨髓。

“不過你放心，念在你送上防圖、鐵礦和虎符的份上，孤會賞你一杯毒酒，讓你走得體麵些。”

陸晏清在一旁咯咯直笑。

“沈姐姐，別怨我們。是你自己把刀，一步步遞到殿下手裏的。”

“你若是不那麼愛殿下，不那麼聽話，沈家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殺人誅心。

書裏，我就是在這種絕望和悔恨中，咽下了毒酒。

但我今天，不僅沒有哭，反而慢慢地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在寂靜的正堂裏顯得格外突兀。

蕭珩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瘋了嗎？”

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我笑你，黃粱美夢做得太早了。”

蕭珩臉色一變，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