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砸門聲吵醒的。
我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走下樓。
客廳裏,林懷旭的母親鐘玉嵐正大刀金馬地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豔俗的暗紅色旗袍,脖子上戴著一條誇張的翡翠項鏈。
那是原主上個月剛在拍賣會上用八百萬拍下來的。
"喲,我們盛大小姐終於舍得起床了?"
鐘玉嵐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茶水濺了出來,弄臟了名貴的地毯。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用一種極其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都十點了還在睡,難怪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我站在樓梯上,冷眼看著她。
原書裏,這個婆婆可是把原主磋磨得不輕。
仗著原主愛林懷旭,她在這個家裏作威作福,把盛家當成了她的提款機。
"鐘女士,這是我家。"
我慢慢走下來。
"你連門鈴都不按就闖進來,是覺得盛家的安保都是死人嗎?"
鐘玉嵐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敢這麼跟她說話。
以前的原主,對她向來是百依百順,一口一個"媽"叫得親熱。
"你叫我什麼?"
鐘玉嵐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盛晚,你反了天了!我是懷旭的媽,也就是你媽!"
"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我走到沙發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的教養是留給有教養的人的。"
"至於你,還不配。"
鐘玉嵐氣得渾身發抖。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她就疼得哎喲直叫。
"放手!你這個小賤蹄子!你敢打長輩?"
我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
"鐘女士,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專程跑來罵我的吧?"
鐘玉嵐揉著手腕,惡狠狠地瞪著我。
但她似乎想起了今天的正事,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她理了理旗袍,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懷旭昨晚回老宅了,一晚上沒睡好。"
"你們夫妻倆吵架,我懶得管。但懷旭現在是集團的董事長,代表的是盛家的臉麵。"
她抬起下巴,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
"市中心那套江景大平層,你今天去辦個過戶手續。"
我微微眯起眼睛。
"過戶給誰?"
"當然是給方晴啊。"
鐘玉嵐理直氣壯。
"方晴那丫頭懂事又能幹,是懷旭身邊最得力的幫手。"
"她天天跟著懷旭東奔西跑,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那套大平層空著也是空著,給她住正好。"
我氣笑了。
讓原配把名下的房產過戶給小三。
這種離譜的要求,估計也就這種奇葩婆婆能提得出來。
"鐘玉嵐,你是不是忘了那是誰的錢買的?"
我盯著她。
"那套房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嫁妝,價值八千萬。"
"你拿我的嫁妝,去養你兒子的情人?"
鐘玉嵐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情人!你嘴巴放幹淨點!"
"方晴那是正經的名牌大學生!比你這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小姐強一百倍!"
"再說了,你嫁進了林家,你的東西就是林家的!"
"懷旭現在管著那麼大的公司,要一套房子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這強盜邏輯,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推開。
林懷旭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皺起了眉頭。
"媽,您怎麼來了?"
他快步走到鐘玉嵐身邊。
鐘玉嵐立刻換上了一副受盡委屈的嘴臉。
"兒子啊,你可算回來了!"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不僅不把我放在眼裏,還動手打我!"
她把剛才被我抓紅的手腕伸到林懷旭麵前。
林懷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盛晚,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媽心臟不好,你非要把她氣出病來才甘心嗎?"
我冷眼看著他們母子倆演戲。
"你不如問問你媽,她一大早跑來幹什麼。"
林懷旭皺了皺眉。
"一套房子而已,你差那套房子嗎?"
他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
"方晴為了公司的項目,已經半個月沒好好休息了。"
"那套房子離公司近,方便她上下班。這也是為了公司考慮。"
"盛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自利了?"
我看著林懷旭這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心裏隻有無盡的嘲諷。
"為了公司考慮?"
我冷笑。
"既然林總這麼體恤下屬,怎麼不把你名下的股份分她一點?"
"拿老婆的婚前財產去獻佛,林總的算盤打得在太平洋都聽得見。"
林懷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盛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我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嗎?"
"房子今天必須過戶。否則,下個月公司的財務分紅,你就別想要了!"
他在威脅我。
用原本屬於我的錢,來威脅我。
我看著他,不怒反笑。
"好啊。"
"想要房子,讓他自己帶律師來找我。"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直接轉身上樓。
鐘玉嵐在後麵尖銳地叫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等懷旭把公司徹底捏在手裏,我第一個把你趕出去!"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是嗎?我等著。"
回到房間,我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職業套裝。
直接撥通了司機老陳的電話。
"備車,去公司。"
到了集團總部。
我直接推開總裁辦的門。
卻發現我的心腹助理蘇芷,正被兩個保安按在桌子上收拾東西。
而方晴,正坐在蘇芷的位置上,悠閑地喝著咖啡。
看到我進來,方晴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
"盛小姐,您怎麼來了?"
她笑得一臉無辜。
"林總說您身體不好,讓我在公司多幫襯著點。"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那兩個保安麵前。
"放手。"
保安麵麵相覷,有點猶豫。
方晴歎了口氣。
"盛小姐,蘇芷在整理重要文件的時候出了大錯,導致公司損失了幾百萬。"
"林總已經下令開除她了。"
"您就算想護短,也不能拿公司的利益開玩笑吧?"
蘇芷紅著眼睛看著我。
"我沒有!是他們故意把假數據塞進我的文件夾裏的!"
我拍了拍蘇芷的肩膀,示意她別慌。
轉頭看向方晴。
"誰給你的權力,開除我的人?"
方晴挺直了腰板。
"是林總的命令。"
"盛小姐,現在公司是林總說了算。"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突然笑了。
"林總說了算?"
我走近她,壓低聲音。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在這裏把你扇成豬頭,你的林總也不敢放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