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冉像頭暴怒的母獅一樣衝過來,一把將許清舟護在懷裏。
“清舟!”
“你沒事吧?”
許清舟立刻順勢靠進她懷裏,捂著紅腫的臉頰,強忍著淚意喘息。
“星冉,好疼......”
“我隻是想勸時淵哥別這麼偏激,他突然就動手打我......”
沈星冉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陸時淵,你他媽簡直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當著警察的麵還敢打人?”
她揚起手,朝著我的臉就要扇下來。
站在我身後的保鏢立刻跨前一步,鐵鉗一樣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沈星冉的手腕。
“女士,請你放尊重點。”
保鏢麵無表情地警告。
沈星冉掙脫不開,氣急敗壞地吼:“你放開我!”
“陸時淵,你以為你找了兩個打手就能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我將安安的頭按在肩膀上,不讓他看這醜陋的一幕。
“沈星冉,他剛才親口承認了,那三千萬的信托他全都知道。”
我冷冷地說,“你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你護著的是個什麼貨色。”
“你閉嘴!”
“清舟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你少往他身上潑臟水!”
她死活不信。
在沈星冉眼裏,她永遠是正確,別人永遠是惡毒的。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走向剛停在路邊的專車。
“明天我就起訴你!”
“你別想再把孩子藏起來!”
沈星冉的怒吼聲在身後回蕩。
回到家,我一刻也不敢放鬆。
今天是失蹤前第一天。
也就是上一世,安安出事的那一天。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安安是在下午四點半放學後,在校門口被人攔下遞了紙條,隨後跟人走的。
現在,我切斷了他去學校的路線。
但我知道,許清舟這種既要錢又要命的毒蛇,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下午三點,門鈴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不僅有門鈴聲,還有劇烈的砸門聲。
“陸時淵!”
“開門!”
“你給我把門打開!”
是前嶽母的聲音。
我心頭一緊。
通過監控,我看到防盜門外,沈星冉、前嶽母,還有一個背著工具包的開鎖匠。
許清舟站在最後麵,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媽,就是這家,裏麵那個男人不讓我見孫子,還找人打我!”
沈星冉在外麵煽風點火。
老太太氣得破口大罵:“白眼狼!”
“拿著我們老沈家的錢,還敢霸占我孫子!”
“師傅,給我砸開這門!”
開鎖匠拿出電鑽,開始破壞門鎖。
我大腦“嗡”的一聲。
這門雖然換了鎖,但如果強行破壞,撐不了多久。
兩名保鏢立刻走到門後,準備隨時應對。
我一把將安安抱進臥室,鎖上房門。
“安安乖,捂住耳朵,不管外麵多大聲音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安安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汪汪地點頭。
我拿起床頭櫃裏的防身電擊棍,轉身衝回客廳。
“砰!”
外層防盜門被強行撬開了。
老太太一馬當先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把安安交出來!”
沈星冉緊隨其後。
“陸時淵,我看你今天還往哪躲!”
場麵瞬間失控。
保鏢上去阻攔,老太太立刻倒在地上撒潑打滾:“殺人啦!”
“保鏢打老太婆啦!”
沈星冉趁機想往臥室衝。
我死死擋在走廊上,手裏的電擊棍對準她。
就在這極度混亂的拉扯中。
許清舟不知什麼時候退到了門外。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他低頭按了一下手機。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
臥室!
我猛地推開沈星冉,瘋了一樣衝向臥室,拿鑰匙擰開房門。
“安安!”
空了。
原本應該乖乖坐在床上的安安,不見了。
臥室後窗大開著,紗窗被利器割破了一個大洞。
這裏是二樓。
外麵的排水管上,留著新鮮的踩踏痕跡。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血液逆流。
“啊——”
我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幾乎把喉嚨撕裂。
千防萬防。
哪怕我沒有讓他出門,哪怕我請了保鏢。
許清舟還是利用了沈星冉和老太太在正門製造的混亂,讓人從後窗把安安偷走了!
沈星冉追進臥室,看到大開的窗戶,愣住了。
“人呢?”
“你把安安藏哪去了?”
她居然還在質問我。
我慢慢轉過身。
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渾身發抖地看著她,又看向站在門外的許清舟。
我衝上去,一把揪住許清舟的衣領,將他狠狠拖進屋裏。
“是你!”
我像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是你找人從窗戶帶走了他!”
“啊!”
“放手!”
“星冉救我!”
許清舟驚恐地掙紮。
沈星冉大怒,上來就要扯開我:“陸時淵你發什麼瘋!”
“你給我滾開!”
我反手將一疊從私家偵探那裏拿到的照片,狠狠砸在沈星冉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那是許清舟最近一周,頻繁與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見麵的照片。
還有他在黑市購買迷藥的轉賬記錄。
“沈星冉,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我指著地上臉色慘白的許清舟。
“是他!”
“他雇人趁亂偷走了安安!”
“為了你們那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