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唯一的房子抵押了六十萬,救兒子的命。
錢到賬後,卡上餘額歸零了。
兒子死在手術台外麵,全家指著我的臉罵我貪錢害命。
老公扇了我兩巴掌,說我還不如一條狗。
我跪在醫院走廊查了三天流水,沒有任何轉出記錄。
銀行說賬戶操作正常,錢是正常支出。
我瘋了一樣找證據,最後被婆家人堵在天台上。
“你還我孫子命!”
他們嘶吼著步步緊逼,我一腳踩空,失足墜下了天台。
再睜眼,我又回到去銀行那個早上。
老公坐在沙發上催我:
"快點去辦,兒子等不了了。"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
"行,我去。不過這次,錢打到哪個賬戶,你當著我麵說清楚。"
他臉色變了一瞬。
"你什麼意思?你不信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信你。但這筆錢,我要全程錄像,逐筆追蹤。"
"誰敢碰這個錢,我就跟誰拚命。"
......
“時初念,你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精神出問題了?”
賀靳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解。
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量後的惱怒。
“那六十萬是小騫的救命錢,除了給醫院,還能去哪?”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鬧是不是?”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上一世,就是他這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我卸下了防備。
我把抵押房子的錢交給他全權處理。
結果錢不翼而飛。
小騫在病床上因為心臟衰竭停止了呼吸。
賀靳霆當著全家人的麵,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罵我把錢藏起來去貼補娘家。
我查不到流水,百口莫辯。
最後被他媽和他妹妹逼上了醫院天台。
墜樓那一刻的風聲,我現在還聽得見。
我攥緊了手裏的戶口本和房產證。
指甲摳進肉裏,用刺痛提醒自己這不是夢。
“我沒鬧。”
我語氣平靜得出奇。
“小騫明天就要辦轉院手續,後天一早進手術室交費。”
“這筆錢是抵押了我們唯一的婚房換來的。”
“我必須親眼看著錢打進我的私人賬戶,而不是你妹妹推薦的什麼過橋公司。”
賀靳霆猛地站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住火氣。
“知韻那是為了幫我們!”
“你這套老破小,走正規銀行流程最快也要半個月,小騫等得起嗎?”
“知韻找的那個雷哥,是道上做快貸的。今天簽字,下午放款。”
“你現在跟我說不用了,你讓知韻怎麼跟人家交代?”
臥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小姑子賀知韻端著一杯溫水走出來。
她穿著真絲睡衣,頭發隨意挽著,一副剛睡醒的嬌柔模樣。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她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幾上。
杯子裏的水濺出來,打濕了桌布。
“我忙前忙後托關係,連臉都不要了,去求雷哥給你們走加急。”
“你倒好,防賊一樣防著我?”
“那是小騫的親生父親,我是他親姑姑,我們能害他嗎?”
賀知韻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要落不落。
她轉頭看向賀靳霆。
“哥,既然嫂子不領情,那我不管了。”
“明天醫院那邊催款,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賀靳霆立刻慌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賀知韻的肩膀。
“知韻,你別氣,你嫂子就是急糊塗了。”
說完,他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時初念,趕緊給知韻道歉。”
“雷哥那邊的手續都走完了,就差你帶著房產證去麵簽。”
“你現在反悔,違約金你付得起嗎?”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對兄妹。
上一世,就是賀知韻極力促成了這筆所謂的“過橋快貸”。
錢確實放下來了,打到了我的卡上。
但僅僅過了一夜,那六十萬就憑空消失了。
銀行查不到去向,警方立案需要時間。
小騫就那樣活生生被拖死了。
我盯著賀知韻那雙看似委屈的眼睛。
她不僅是個善於偽裝的漢子茶,更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她怎麼可能這麼好心,無償幫我跑貸款?
“道歉?”
我輕笑了一聲。
“我拿自己的房子去抵押,用得著跟她道歉?”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賀知韻。
“知韻,你那個雷哥,真的是正經做快貸的嗎?”
賀知韻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往賀靳霆身後躲了躲。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拿回扣?”
“哥,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
賀靳霆一把將我推開。
力道不大,但我順勢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時初念,你夠了!”
“現在是救小騫的命要緊,你非要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嗎?”
“你要是真不放心,一會兒辦貸款的時候,你全程拿手機拍著總行了吧!”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把房產證塞進包裏。
“好。”
“這可是你說的。”
我拉開防盜門,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走吧,去見見那個雷哥。”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
“今天哪怕是簽一個字,我都得錄下全過程。”
賀知韻跟在後麵,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
“真是個神經病,窮瘋了吧。”
我沒搭理她。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主動權交到任何人手裏。
我大步走進電梯。
賀靳霆歎著氣跟了進來。
“一會兒見到雷哥,你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