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幹什麼了?”我靠在沙發上,聲音冷得結冰。
“班主任剛給我打電話,說你無緣無故給初初請了五天假!”
林鶴川在電話那頭咆哮。
“你是瘋了嗎?她馬上要期中測驗了,你為了不讓我見她,連學都不讓她上了?”
我握緊了手機。
“她發燒了,需要休息。”
“你撒謊!今天下午在校門口,她還好好的!”
他冷笑了一聲。
“蘇見微,知意說得對,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不適合帶孩子。你這種極端的控製欲,是在毀了她!”
我聽見“知意說得對”這幾個字,氣得發笑。
“林鶴川。”我放慢了語速,“你聽清楚了。初初歸我管,請假是我的權利。你和那個女人,少來沾邊。”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把這個號碼拉黑。
放下手機,我閉上眼睛。
上一世的畫麵像刀子一樣在腦子裏絞。
那段被覆蓋的錄像裏,那個戴著鴨舌帽、在校門口攔住稚初遞紙條的男人。
那個在我家門口,用錘子砸碎我頭骨的凶手。
那不是意外。
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而這場謀殺的源頭,就在林鶴川和沈知意身上。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開始查沈知意的底細。
離婚前,林鶴川口口聲聲說沈知意隻是他公司的實習生,是個家境貧寒但單純善良的好女孩。
我信了他的鬼話。
直到我淨身出戶,帶著稚初離開不到三個月,他們就結了婚。
我黑進了林鶴川以前留在家裏沒帶走的舊平板。
雖然他清空了大部分數據,但我找人恢複了雲端備份。
裏麵有一份半年前的電子合同。
是一份巨額信托基金。
委托人是林鶴川的母親,也就是我前婆婆。
受益人是林稚初。
金額高達三千萬。
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這筆錢在稚初十八歲時由她個人繼承。如果稚初在成年之前發生意外身故,這筆錢將由林鶴川的下一任合法子女繼承。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筆錢,我從來不知道。
林鶴川也沒告訴過我。
但他媽是個極度重男輕女又精明的老太太,偷偷給唯一的孫女留筆錢,防止林鶴川以後有了新歡餓著初初,這很符合她的做派。
問題是,沈知意知道了。
她現在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三千萬,買一條六歲小女孩的命,給她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鋪路。
這就是她的動機。
第二天早上。
稚初在客廳看繪本,我坐在餐桌前,一遍遍核對家裏的安保。
門窗鎖死,監控正常運行。
我給當地最好的安保公司打了個電話。
“我要雇兩名貼身保鏢,全天候保護我和我女兒。價格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門鈴響了。
我神經瞬間繃緊,從廚房抽出一把剔骨刀,藏在背後,走到玄關。
通過監控屏幕,我看到外麵站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
我把刀放在鞋櫃上,打開門。
“蘇見微女士嗎?”帶頭的年輕警官出示了證件,“有人報警,說你非法拘禁兒童,並懷疑你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我愣住了。
林鶴川他媽的為了搶人,連警察都叫來了。
“警察同誌,這是我女兒,我隻是給她請了病假。”我極力保持平靜。
“林鶴川先生提供了一份你之前的就診記錄,顯示你有中度抑鬱和狂躁傾向。”
警官麵色嚴肅。
“我們接到舉報,擔心孩子的安全,需要你配合走一趟。”
我咬破了嘴唇。
那份就診記錄,是剛離婚時我最崩潰的那段時間去看心理醫生的記錄。
林鶴川居然用這個來對付我。
“我女兒不能一個人在家。”我擋在門口。
“你前夫已經到了樓下了。”警官指了指電梯。
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林鶴川帶著沈知意走了出來。
“警察同誌,辛苦你們了。”林鶴川裝出一副心痛的父親模樣。“她不接電話,我實在沒辦法,隻能求助警方。”
沈知意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見微姐,你別怕,我們不是來搶初初的。隻是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鶴川也是擔心你發病傷到孩子......”
“閉上你的臭嘴。”我死死盯著她。
沈知意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到林鶴川身後。
“你看。”林鶴川對警察說,“她根本沒法控製情緒。初初在裏麵嗎?”
他伸手就要推門往裏進。
我猛地一把推開他,抓起鞋櫃上的剔骨刀,刀尖指向他的胸口。
“誰敢進來,我剁了他的手。”
走廊裏瞬間死寂。
警察立刻摸向腰間的警棍。
“蘇女士!把刀放下!”
林鶴川臉色煞白,指著我大喊:“警察同誌你們看到了嗎!她是個瘋子!快把孩子抱出來!”
就在這時,稚初光著腳從客廳跑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衝著門外大哭。
“壞人!你們走開!不要抓我媽媽!”
我低頭看著稚初,眼淚差點掉下來。
當著警察的麵,我不能動手,否則我就真的成了危險分子,稚初立刻就會被他們帶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刀扔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我跟你們去警局。”我看著警察,“但我女兒,必須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