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當天,未婚夫的兄弟來了一整桌。
十一個男人挨個跟我敬酒,最後他發小端著酒站起來:
“嫂子,我們這幫兄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進了我們圈子的女人,得先過三關:敬酒、表態、查手機。”
他拎起一瓶白酒,直接倒滿三隻二兩杯,推到我麵前:
“先幹三杯,表示以後不管我們兄弟幾點找楊哥,嫂子不準有意見。”
我看向楊柏洲,他笑著拍我後背:
“喝吧,就是鬧著玩的,別掃興。”
我沒端杯。
另一個紋著花臂的直接把我手機從桌上拿起來:
“來,嫂子解個鎖,讓我們看看有沒有不該有的聊天記錄。”
“放心,我們每個兄弟媳婦都查過,公平得很。”
楊柏洲居然在笑。
我也笑了。
我拿回手機,站起來,對著一桌男人說:
“巧了,我這也有三個規矩。”
“第一條,就是和狐朋狗友斷交。”
......
“嫂子這話說的,有點傷感情了啊。”
賀聽瀾第一個笑出來,甚至帶頭鼓了兩下掌。
“不過我喜歡,性子直,旺夫。”
他把三杯白酒往我麵前又推了推,動作輕得像在獻花。
“規矩嘛,都是老傳統,前頭十個嫂子全過了關,您就當入鄉隨俗。”
花臂那個叫盧一葦的,手腕上盤著一串油亮的佛珠。
他雙手把我手機遞回來,還微微欠了下身。
“嫂子不方便看就算了,我們主要圖個坦誠,不強求,隨緣。”
一個紋身紋到脖子的人跟我說隨緣,我一時不知道該念哪句佛號。
楊柏洲把我按回椅子上,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主桌上兩邊爸媽都看著呢,你今天給我個麵子,回家怎麼說都行。”
“他們跟了我二十年,你才認識我三年。”
我還沒消化完這句話的排序,他已經站了起來。
“兄弟們,棲梧酒精過敏,這三杯,哥替她幹了。”
三杯二兩的白酒,他仰著脖子一口一杯。
滿桌子哄然叫好。
“楊哥仗義!”
“嫂子這福氣,擱誰身上誰不迷糊?”
好了,現在我成了那個逼未婚夫喝白酒的惡毒女人。
這時候包廂門開了,一個短發女人拎著酒進來,嗓門先到。
“誰又灌我楊哥?也不看著點。”
她熟門熟路地從包裏摸出解酒糖漿,擰開,塞進楊柏洲手裏。
連他喝解酒糖漿要先搖一搖的習慣,她都門兒清。
“嫂子第一次見,我叫葉蓁蓁,圈裏排行老十二,你叫我蓁哥就行。”
她伸出手,手勁很大,握得我指節發酸。
“咱們都是自己人,我不跟你來女人那套虛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婆婆從主桌溜達過來,拉著我的手輕輕拍。
“小顧啊,柏洲這些朋友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比親兄弟還親。”
“你多擔待,男人嘛,有兄弟撐著才走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