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婉清被我懟得臉色煞白。
「薑雪吟,你放肆!」
她身後,林飛宇怒吼。
周圍的散修聽出了門道,眼神頓時變了。
讓人去雷池當替死鬼?這算什麼名門正派的作風?
薑婉清見狀,咬著下唇,眼眶通紅。
「妹妹怎麼能如此汙蔑母親與我?」
「既然妹妹如此恨我,那我今日便以死自證清白!」
說著,她竟真的拔出匕首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這招她用過無數次,每次隻要她一拿劍抹脖子,母親就會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在我身上。
就在匕首即將碰到她脖頸的瞬間,半空中突然狂風大作。
大乘期威壓如同巨石般轟然砸落,整個街道的散修被壓得雙膝發軟,紛紛跪倒在地。
我也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但我死死咬住牙,硬挺著脊背站在原地。
父親薑天極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臉色鐵青。
「孽障,竟敢逼你親姐姐尋死!」
「今日我就算是廢了你,也要把你帶回去給婉清謝罪!」
他大袖一揮,一枚閃爍著森冷寒芒的鎖龍釘呼嘯而出,瞬間鎖死了我周身所有的空間。
那鎖龍釘帶著大乘期修士的毀天滅地之勢,直逼我的眉心。
我沒有去拔丹田裏的神劍。
此時暴露出神劍的秘密,我隻會被天極劍宗以「欺師滅祖」的名義當場剿殺。
就在鎖龍釘即將洞穿我腦袋的瞬間,我猛地側身。
鎖龍釘擦著我的左肩飛過,「轟」地一聲釘入我身後的青石板,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我的臉頰。
左肩連帶著衣袖被削去一大塊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半邊身子。
我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腥甜,站直了身體。
「好一個天極劍宗!」
「姐姐拿著刀比劃了半天,連脖子上的一層油皮都沒擦破。」
「宗主大人卻直接用鎮宗法寶對一個築基期的親生女兒下死手!」
「天極劍宗的規矩,就是大乘期老祖當街虐殺小輩嗎?」
原本被威壓震懾的散修們,此刻看向薑天極的眼神全變了。
薑天極察覺到周圍散修鄙夷的目光,臉色青白交加。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這第二擊是怎麼也打不下去了。
薑婉清是個看眼色的好手。
她立馬扔了匕首,撲通一聲跪在薑天極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爹,您快息怒!妹妹她隻是一時糊塗,您千萬別傷她性命。」
「若是妹妹有個三長兩短,女兒也不活了!」
我冷眼看著她,從儲物袋裏掏出匕首,幹脆利落地削下了一大截頭發。
「不用你們在這假慈悲。今日我薑雪吟斷發為誓,自願剔除宗門玉牒。」
「從今往後,我與天極劍宗再無半點瓜葛。」
「我是生是死,都用不著你們操心,大路朝天,咱們各走一邊!」
薑天極氣得胡子直抖。
「好得很!既然你執迷不悟,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天極劍宗的弟子,也不是我的女兒!」
「飛宇,帶你師妹回去!」
他大袖一揮,卷起薑婉清和一眾弟子,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夜空中。
威壓散去。
我撕下一塊幹淨的布條,把肩膀上的傷口隨便一紮,轉身走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