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自己化名蘇寒,鎮上的人都叫我「蘇道友」,。
這天,我剛把一頭鐵甲犀的角割下來,準備去聯盟換賞金。
迎麵走來一個穿著天極劍宗白底藍紋道袍的男人。
是大師兄林飛宇。
也是薑婉清最忠誠的擁躉。
他看到我時,眼裏滿是嫌棄和責備。
「薑雪吟,你究竟在鬧什麼脾氣,你知不知道師尊和師娘找了你多久?」
我把鐵甲犀的角扔進儲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找我做什麼,薑婉清的結丹大典不是辦完了嗎?」
林飛宇怒氣衝衝地擋住我的去路。
「你還有臉提大典?大典上婉清師妹找不到你,急得險些走火入魔!」
「你明知道她結丹後需要你去雷池幫她引天雷淬體,你卻躲在這個臟亂差的地方裝死?」
雷池淬體是結丹後最危險的一環,稍有不慎就會被天雷劈得外焦裏嫩。
薑婉清怕疼,母親便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讓我這個同血脈的親妹妹去雷池裏站著。
用陣法將天雷引到我身上,我再將淬煉過的純淨靈力過渡給薑婉清。
我疼死,她享福。
以前我或許會覺得這是父母對我的考驗,現在我隻覺得他們有病。
「林飛宇,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我看著他。
「雷池淬體本就是她自己該渡的劫,她修仙修成了個巨嬰,連遭雷劈都要別人代勞?」
「那她以後飛升,是不是也要我替她把雷劫挨完,然後把仙位拱手讓給她?」
林飛宇被我罵懵了。
他指著我,手指直哆嗦。
「你怎麼變得如此惡毒?婉清師妹身體羸弱,你作為妹妹,替她分擔一點怎麼了?」
「這就是你身為劍宗弟子的覺悟?」
「我沒覺悟。」我利落地打斷他。
「你覺悟高,你對她情深義重,你怎麼不去雷池替她引雷?」
「我看你皮糙肉厚,抗劈得很,趕緊去啊,別在這耽誤我換靈石。」
林飛宇漲紅了臉:「我與師妹血脈不同,陣法無法共鳴!」
「那就讓她自己去挨劈。」
我繞過他往前走。
「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當街喊非禮,讓所有散修都看看天極劍宗的大師兄是怎麼欺負女修的。」
林飛宇沒討到好,灰頭土臉地回了宗門。
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母親慕容華的傳音符。
符紙懸在半空,傳出她冷若冰霜的聲音。
「薑雪吟,你真是反了天了!」
「居然敢對你大師兄這般出言不遜,還敢非議你姐姐?」
「你姐姐天生劍骨,是我們劍宗的希望,更是天極劍宗未來的臉麵。」
「你不過是個普通資質,能用你的身軀替她引雷,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母親嚴厲命令我。
「明日天亮前滾回宗門跪在你姐姐門前請罪。」
「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拿到宗門的一顆聚靈丹!我也隻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
傳音符裏還夾雜著薑婉清細弱的哭腔。
「娘,別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是我身子太弱連累了她。」
「我不淬體了,大不了就是修為停滯,讓妹妹在外麵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