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逾白在背後不耐煩地嗬斥。
“你又要發什麼神經!”
我沒理他,直接推開了陽台的玻璃門。
外麵的風很大,吹得我狗啃似的頭發亂飛。
這是二樓,跳下去死不了,最多斷條腿。
但如果頭朝下呢?
我腦內的計算器開始瘋狂運轉。
角度必須垂直,確保頸椎第一時間折斷。
不能摔在草坪上,必須瞄準那塊大理石地磚。
這樣死得最快,也不會給保潔阿姨添太多麻煩。
我踩上陽台邊緣的護欄,一條腿已經跨了出去。
林晚螢在屋裏尖叫起來。
“姐姐不要啊!都是我的錯!”
蘇清芷嚇得聲音都劈了。
“驚鵲!你快下來!媽媽給你買手串!買一百串!”
林逾白大步衝向陽台,臉色慘白。
“林驚鵲你給我滾下來!你敢跳下去我打斷你的腿!”
我看著他,覺得他這句話特別好笑。
“哥哥,你不用打斷我的腿了。”
“我自己來。”
我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失重感瞬間襲來。
風聲在耳邊呼嘯。
“砰!”
一聲悶響。
劇烈的疼痛從肩膀和後背傳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我沒死。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樓陽台伸出來的遮陽棚掛住了。
巨大的衝擊力讓遮陽棚的支架變了形,我像一塊破布一樣掛在半空中。
二樓陽台上,蘇清芷已經癱軟在地,哭得喘不過氣來。
林逾白趴在護欄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關節都在泛白。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恐和後怕。
管家帶著一群傭人在樓下亂作一團。
“快!拿梯子!拿墊子!”
“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被七手八腳地救了下來。
醫生連夜趕到林家,給我做了全身檢查。
“除了軟組織挫傷和輕度腦震蕩,沒有大礙。”
醫生擦了擦冷汗,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但林小姐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建議做一下深度的心理評估。”
蘇清芷坐在我床邊,緊緊抓著我的手,眼淚撲簌簌地掉。
“驚鵲,媽媽求你了,你別再做傻事了。”
“你要什麼媽媽都給你,你別嚇媽媽了。”
林逾白站在床尾,一言不發。
他看著我的眼神,少了幾分厭惡,多了一絲複雜的恐懼。
林晚螢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眼眶紅紅的。
“姐姐,你喝點牛奶壓壓驚吧。”
她走到床邊,把牛奶遞給我。
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
“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沒死成?”
林晚螢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牛奶灑在了被麵上。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姐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剛才都要嚇死了,我是真心希望你好的啊。”
她轉頭看向林逾白,聲音哽咽。
“哥哥,姐姐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壞人?”
“如果我搬走能讓姐姐開心,我現在就收拾行李回孤兒院。”
這招以退為進,她玩得爐火純青。
林逾白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說話。
我猛地掀開被子,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玻璃杯。
“砰!”
我把玻璃杯狠狠砸在床頭櫃上。
玻璃渣四濺。
我抓起一塊最尖銳的玻璃碎片,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大動脈上。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妹妹別走!我走!”
“我現在就去死,把林家大小姐的位置徹底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