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公開後的顧承謹,像換了個人。
那個曾因“避嫌”從不給我送早餐的男人,此刻正端著一份精致的早點,站在夏姣姣的房門前,溫柔地敲門:“姣姣,早餐來了,有你喜歡的蝦餃。”
我恰好去餐吧,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他竟追了上來,擋住我的去路,神色平靜無波:“知意,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抬眼,目光冰冷,“談你如何權衡利弊,選擇了老板的女兒?顧副機長真是深謀遠慮。”
他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我如此直白,眼底掠過一絲狼狽,隨即化為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知意,下個月就是機長升職考核。我不想永遠是個副駕!我需要資源,需要助力!你很好,但......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給不了?”我嗤笑,“憑你的技術,升機長需要走這種捷徑?”
他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又帶著點嘲諷的弧度:“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不是光靠技術就能通行的。夏姣姣的父親是夏勳,夏總是誰?是我們公司的老板!我的終點在哪裏?你能幫我達到嗎?你拚爹......拚得過她嗎?”
“拚爹?”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心裏。原來在他眼裏,我們的感情,五年的扶持陪伴,最終竟能如此輕賤地用這兩個字衡量。
我看著他,眼前這張曾經深愛的俊臉變得無比陌生和醜陋。那個相信努力改變命運的赤誠少年,早已死在名為“野心”的泥潭裏。
“顧承謹,”我清晰而緩慢地念出他的名字,像在宣讀一份判決,“你的終點在哪兒,與我無關了。至於拚爹......”
我頓了頓,看著他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很快就會知道,誰才是那個需要‘拚’的人。”
不再給他任何眼神,我挺直脊背,與他擦肩而過。這一次,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