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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是在第二天清晨走的。

沒有掙紮。

最後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看著殿頂的橫梁，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跪在旁邊，哭得像個孩子。

不是假哭，是真的。

渾身發抖那種。

"安安，安安你別走，你走了爹怎麼辦......"

娘趴在地上幹嚎了兩聲，嚎著嚎著聲音就小了，最後徹底沒了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安已經沒有起伏的胸口，又看了一眼我。

"他走了。"

"嗯。"

"那我們呢？"

她問這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