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屋內已經沒了顧澤的身影,手機裏是他半個小時前發來消息。
“念念畫廊出了點事,我去幫忙,待會會有人來接你。”
我沒回。
打包好婚鞋寄出後,我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到酒店時,彩排已經開始了。
台上,顧澤穿著西服,他身邊的蘇念念頭上帶著那頂屬於我的頭紗。
兩人距離及近,正在模擬交換戒指的環節。
顧澤手抖的不成樣,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
我站在台下,靜靜的看著。
台上的倆人似乎才注意到我。
蘇念念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慌亂。
“佳佳,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幫你試試頭紗合不合適...”
我沒有說話。
這時,工作人員走過來問,
“現場流程和基本布置已經確認了,除了誓言手卡請問還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嗎?”
“你改了我的誓詞?”
我終於開口。
那份誓詞,我寫了整整三個月。
每一個字都是我在深夜反複斟酌過的,記錄了我和顧澤從相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我以為他至少會看一眼。
蘇念念看著我臉色,
“我是覺得你不擅長這些,我怕到時候說出來尷尬,阿澤也說原來的版本不太合適...”
我轉頭看向顧澤。
顧澤隨意地“嗯”了一聲。
“念念在這方麵審美比你好,聽她的就行。”
“好啊。”我點了點頭,“那新娘也讓她當吧。”
蘇念念眼眶瞬間紅了。
“佳佳,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隻是不想讓你的婚禮有任何不好的地方...所以才自作主張幫你改的....”
她越說越委屈。
顧澤攬著她肩膀安慰,看向我時臉色沉了下來。
“沈佳,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氣?念念辛辛苦苦幫你操持婚禮,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甩臉色給她看?”
我剛想開口,旁邊就傳來工作人員的驚呼聲。
“小心!”
我聞聲回頭,看見離我們不遠處的香檳塔正朝我們的方向倒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澤猛地轉身護著蘇念念。
酒杯落在地上,頓時碎片飛濺。
我往後退了幾步,腿被劃了好幾道,鮮血順著腿往下淌。
顧澤仿佛沒看到我一般。
抵著頭,神情緊張地查看蘇念念的傷勢。
她的手指被劃傷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滲出一道血珠。
“阿澤....我的手好疼...”
“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扶起她,正要往外走,餘光瞥見我血淋淋的腿時,他腳步頓住。
猶豫幾秒,他看向我。
“沈佳,你先堅持一下,念念手要緊,我先送她去急診,等會叫人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抱著蘇念念離去。
我站在原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紙巾按壓著傷口。
等著車子去醫院。
可十分鐘過去了,都不見人影。
我剛起身準備離開,掉落在腳步的手機響起鈴聲。
是爸爸的電話。
我心裏一沉,連忙接起。
“佳佳啊!你媽她剛剛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