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風撕裂空間。
我踏空而來,一腳踹開了京郊廢棄工廠的鐵皮大門。
刺鼻的血腥味和濃重的陰氣撲麵而來。
守陣的幾個邪修看到我,怪叫著掐訣。
“起陣!百鬼噬魂!”
上百隻麵目猙獰的惡鬼從地底鑽出,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連眼皮都沒抬。
“滾!”
一聲冷哼。
夾雜著九幽閻羅王的極致威壓,猶如萬鈞雷霆。
那上百隻惡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雙膝砸地,伏在我的腳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那幾個邪修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懶得廢話,抬起手,判官筆在半空虛畫一筆。
狂暴的冥火化作巨掌,直接拍碎了工廠的半座承重牆。
“噗——”
幾個邪修和躲在角落裏的接生保姆,被恐怖的氣浪當場震得七竅流血,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煙塵慢慢散去。
地宮的真容,徹底暴露在我眼前。
一個用極品玉髓打造的鎮魂盤擺在正中央。
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奪運邪符。
而陣眼的中央,躺著一個嬰兒。
她太小了。
小到還沒有一隻野貓大。
本該白白胖胖的身軀,此刻渾身青紫,布滿了一道道可怖的血痕。
三根生鏽的棺材釘,分別釘在她的左肩,右腿和脊椎上。
那是我用所有功德,求了十世善人,才換來萬世榮華命格的親生女兒啊!
我為她積攢的福運金光,此刻已經被抽得隻剩心口那最後微弱的一絲。
她沒有哭。
因為她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在死亡的邊緣苦苦掙紮。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絞碎。
堂堂九幽閻王,此刻卻連呼吸都在顫抖。
我一步步走向祭台,不敢有一絲急躁,生怕驚碎了她那脆弱不堪的靈魂。
“寶寶......”
我的聲音沙啞,眼眶酸澀,冥血混著眼淚砸在玉髓盤上。
“娘親來了......不怕,娘親帶你回家。”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拔掉那些釘子,想要把她抱進懷裏。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她冰冷小臉的瞬間。
鎮魂盤底部,玄了下達的最後一道絕殺符,猛然亮起刺目的黑光!
那道黑光如同毒蛇,直接鑽入了我女兒的心口。
“噗。”
她心口最後那一絲護體的金光,徹底熄滅了。
嬰兒那原本緊緊攥著的小拳頭,頹然鬆開。
她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歎息。
然後,小手垂落。
呼吸,徹底停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