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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士衍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神陰戾，像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宋子瑜！你還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宋子瑜被拽得一個趔趄，“你發什麼瘋？”

“發瘋？”他猛地將她往牆麵上一摜，後背撞得鈍痛炸開。

“蘇小婉的爸爸跳樓了！現在還在搶救室生死未卜！小婉知道消息當場就割了腕，血都要流幹了才被發現！”

宋子瑜瞳孔驟然一縮，“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沒關係？”

“護士都看見了！昨晚你偷偷溜進他病房，指著鼻子罵他女兒當小三，說他用別人的臟錢治病，逼得他羞愧難當留了遺書從天台跳下去！”

“小婉當初為了救爸爸被人強迫，委曲求全，好不容易把人救回來，轉頭就被你逼死了！”

“宋子瑜，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就這麼容不下他們父女？”

“荒謬！”宋子瑜厲聲反駁，“我昨晚根本沒去過他病房！你要拿出證據！”

“證據？”他猛地打斷她，眼神狠得嚇人。

“你永遠隻知道證據！”

“兩條人命，全毀在你所謂的正義手裏！”

“來人！把這個病人帶到天台去，就在蘇父跳樓的地方等著！”

“什麼時候小婉父女脫離危險，什麼時候把人推回來！”

宋子瑜臉色瞬間煞白，“陸士衍你瘋了！我媽還插著氧氣管！你敢動她！”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狠狠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女兒害了兩條人命，她這個當媽的，就該在上麵陪著贖罪。”

“不是隻有你宋大律師母親的命才是命！”

保鏢們不由分說衝進病房，拔掉宋母身上的所有儀器，拖著人就往外走。

宋子瑜瘋了一樣撲上去攔，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死死按住，她指甲抓破了保鏢的手背，嗓子喊得劈了音，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推上天台。

風裹著寒意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宋子瑜幾乎跪著撲過去抱住昏迷的母親......

“陸士衍，我求你。”

她第一次這樣求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去跟他們道歉，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先把我媽送回去行不行？她經不起這樣折騰，會死的......”

陸士衍眼底幽深，“現在知道怕了？你昨晚去逼蘇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也會死？”

“在小婉父女脫離危險之前，你們，就老老實實在這兒跪著贖罪。”

話音剛落，兩個保鏢跨步上前，抬腳狠狠踹在她們腿彎處。

宋子瑜和她的媽媽，雙雙跪倒在滿是碎石的天台地麵。

尖銳的石子嵌進皮肉，殷紅的血很快滲出來。

一直昏迷的宋母被劇痛拽回半分意識，發出一聲細碎的悶哼。

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著青灰，即便被保鏢架著，身體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下癱軟......

呼吸弱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宋子瑜睚眥欲裂，拚了命地掙紮著想撲過去，可肩膀被保鏢死死扣住，半分動彈不得。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

天台的風裹著淩晨的寒氣，冰涼刺骨。

她的眼淚砸下來，啞著嗓子一遍遍哀求，哭到眼前一陣陣發黑，“求求你們放了我媽......求求你們......”

短短幾分鐘，漫長得像熬了一個世紀。

陸士衍冷眼瞧著這一切，沒有半分動容......

樓下忽然炸開一陣急促的騷動，“救回來了！蘇小姐脫離危險了！”

陸士衍立刻跑了下去。

就在這時，宋子瑜手機響起來。

“醫療團隊都準備好了，私人飛機隨時可以起飛。”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小心翼翼地背起媽媽。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