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朕差點沒辦法和大魏的人交差。”
“甚至還差點影響了和親!你究竟到底要為什麼這麼做?”
燕帝氣得不輕,怒斥著赫連朔的種種表現。
赫連朔心有不甘,“兒臣沒有錯!而臣就是圈養了死士,那又如何?”
燕帝看著他如今膽大的行為,氣得渾身發抖。
皇後見狀趕忙輕輕的順著他的背安撫,“陛下莫要生氣,姑且聽一聽,朔兒為何要這麼做。”
“說不定朔兒也是有苦衷的。”
不用皇後言說,燕帝這是希望是赫連朔有苦衷。
“兒臣沒有苦衷,但是兒臣養死士,那是想要更好的保護北燕。”
“不讓敵國來犯的同時,也可好生的守護著北燕的土地。”
燕帝聽完赫連朔所言,反駁的話卻一句都說不上。
可偏偏受傷的人幾乎都是大魏國的,總不能不給人家一個交代。
別到時因為此事撕破了臉皮,毀了兩國和親之事,到頭來又要兩國之爭。
燕帝心中清楚,要真是打起來,雙方都得不到好處。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燕帝終於做出了決定,“來人!把他給朕壓下去,禁足在寢宮內,若是沒有朕的旨意,不可離開半步!”
侍衛上前正要觸及赫連朔,卻被赫連朔冷哼了一聲,“不用,本王自己走。”
“好好的給朕想清楚了,若是想不清楚,就莫要出來。”
燕帝看著他的背影,當即又補了一句。
赫連朔氣呼呼的回到自己寢宮內,外麵則是重兵把守。
燕帝特意給受傷的大魏的人,安排了太醫診治。
燕帝安排人好生款待,甚至還背上了豐厚的厚禮,當做是賠償。
受傷的大魏國的人休養了幾日,並且也聽說了赫連朔的事情。
“誰!”
夜深,賀蘭瑤準備入眠,一道身影在門前晃過。
賀蘭瑤警惕的質問,但隔著門,那人沒有出聲,但是看著外麵所映射在門上的輪廓。
頗有熟悉之感。
莫非又是他?
賀蘭瑤的心怦怦直跳,隔著一道門,那人的聲音傳來。
“和親的事情,公主思考的如何了?”
果然是他!
蕭衍州還真是無時無刻的惦記著和親的事情。
究竟這大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是說他蕭衍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怎可能對於這和親的事情如此抵製。
“本宮想好了,本宮要去和親。”
蕭衍州的拳頭咯吱作響,但破天荒的並未糾纏。
而是輾轉便消失。
賀蘭瑤站在門口,隔著一道門,等了很久,直到眼前門上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消失。
她懸著的心才穩穩落下。
賀蘭瑤雙腿發虛的走到桌前坐下,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定神。
蕭衍州找來武修,隻因他的腦海裏麵浮現不久前賀蘭瑤無心之過的一句話。
總覺得這賀蘭瑤定是有什麼秘密。
“主子可有什麼吩咐。”
“去查查這個賀蘭瑤,看看他是否與沈慕婉有什麼聯係。”
“北燕公主和王妃?這兩人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武修詫異。
隻覺得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去。
話還沒有說完,就對上了蕭衍州警告的眼神。
他也隻能乖乖的閉上了嘴。
“是,屬下這就去查。”
武修消失在黑夜中。
蕭衍州則是站在遠處,望著天上一輪高高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燕帝讓人來通知,再過幾日就是和親,讓賀蘭瑤做好準備。
賀蘭瑤去借著阿妙傳話,提出了一個要求。
“公主說,想要在和親離開北燕之前,見一見王子。”
阿妙如實把話帶到,燕帝沒有懷疑,隻覺得他們兩人感情甚好,在離別之前告個別也沒什麼。
於是便允了。
賀蘭瑤聽說赫連朔與燕帝置氣,這幾日都沒怎麼吃東西。
她讓阿妙去準備一些赫連朔喜歡吃的,自己親自帶過去。
“王兄。”
赫連朔聽到動靜,本以為又是那些個人來此送飯,正要罵回去,轉身便看到許久未見的賀蘭瑤。
快要吐出的臟話,硬生生的被吞咽了下去。
“阿瑤?你怎麼…”
赫連朔尷尬的站起身,又驚又喜。
賀蘭瑤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麵上,沒有說話,而是細致的把所有東西都擺出來。
雙手遞上筷子。
“聽說王兄這幾日置氣,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阿瑤過來看看。”
“不管怎麼樣,阿瑤是相信王兄的,王兄定不會害人。”
赫連朔捏著筷子的指收緊,神色不自然。
一直以來,他都是把眼前的賀蘭瑤當做利用的棋子。
可沒想到到頭來隻相信自己的居然是她。
赫連朔被幽禁在寢宮內數日,整個人滄桑又落寞。
早已沒有之前的威風凜凜模樣。
聽著賀蘭瑤所言,他心裏多了一抹苦澀,眼底泛紅,轉頭看向賀蘭瑤。
“其實王兄也不想要讓阿瑤去和親…”赫連朔不舍得開口,嗓子沙啞,透著一絲不甘。
賀蘭瑤垂下眼簾,聽著他方才所言的話,卻絲毫沒有任何波瀾。
隻是平靜的給予回應,“阿瑤知道。”
“啪嗒。”
手中的筷子應聲落在桌上。
赫連朔心中梗塞,粗糙的手蓋住了大半個臉頰。
他調整好了情緒,這才吐出心聲,“其實這個和親並沒有阿瑤想象的那麼簡單。”
“換句話來說,和親隻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赫連朔雖然想要表明心事,但還是藏了一些。
他終究做不到對一個外者達到信任的程度。
賀蘭瑤靜靜的看著他,對於赫連朔所言,隻是回應的點了點頭。
“王兄不必自責,為了北燕,即使帶著別樣的目的,阿瑤也是願意去的。”
赫連朔眼裏已多了一絲驚愕,落在賀蘭瑤的身上,突然片刻卻突然輕笑。
“你果然不是她,但這樣也好!”
賀蘭瑤的心中一驚,眼裏終究閃過一絲疑惑。
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已經懷疑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賀蘭瑤?
即使如此,為何不拆穿?
賀蘭瑤的心中搖擺不定,直到溫柔的掌心蓋在了她的頭頂。
暖暖的,格外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