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衍州看著賀蘭瑤,對他和對赫連朔的態度極其不同,心裏不是滋味。
他氣得攥緊了拳頭,輕輕的在桌麵上捶了捶。
桌子上的器具被錘得叮當作響。
“好心提醒一句,公主可別太過信任赫連朔。”
賀蘭瑤喝著茶水的手微微一頓,輕輕抬起眼簾落在蕭衍州的身上。
他臉上戴著麵具,根本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但那眼裏卻充斥著複雜。
不過賀蘭瑤弄不明白,蕭衍州剛才的話是幾個意思?
“黎少卿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倘若本宮的王兄信任不得,還能有誰能信?”
賀蘭瑤心裏清楚,其實一個人都靠不住。
但她寧願相信赫連朔,隻因為她對自己好,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即使從一開始就知道赫連朔和北燕的目的,賀蘭瑤也是心甘情願。
都說了這麼明白了,為何還如此油鹽不進?
“隻怕是公主的信任,換來的則是旁人的利用。”
蕭衍州攥緊了拳頭,看著賀蘭瑤坦然自定的模樣,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賀蘭瑤的臉沉了下來,捏著茶杯的指尖泛白。
“啪。”
手中的茶杯被賀蘭瑤重重地落在了桌上,茶水肆意晃動,落在了桌麵。
“本宮說過,本宮的事情似乎與黎少卿無關。”
“黎少卿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
“哪怕是被人做棋子,那又如何?那總比被信任之人賜了毒酒來的好千倍萬倍!”
賀蘭瑤聽出了對方的諷刺,但在她看來,區區利用,不足掛齒。
這點事根本就比不上蕭衍州賜毒酒的時候。
明明都已經承諾自己,隻要自己不惹事端,就可以讓她平安的過完餘生。
可結果呢?
非但娶旁人為妻,甚至一句話都不留,一杯毒酒賜死。
想到至此,賀蘭瑤心中憤恨加劇,口不擇言的脫口而出。
蕭衍州瞳孔震懾,不可置信的盯著賀蘭瑤。
“你說什麼?”
她怎會知道這毒酒的事?
聽著蕭衍州質問,賀蘭瑤後知後覺才知曉自己失了分寸。
她神色慌亂的垂下了頭。
糟了!
方才太過激動,被他這一刺激就直接把話給說漏了。
蕭衍州也同樣垂下了眼簾,兩個人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
蕭衍州之前可是特意派人查過賀蘭瑤,她從未出過北燕。
又怎麼可能知道當初被賜毒酒的事。
蕭衍州寬慰著自己,在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既然黎少卿身子恢複的差不多,就速速回去吧,免得孤男寡女在此處傳出流言。”
“對於本宮亦或是黎少卿都不太合適。”
剛才一時失語,讓賀蘭瑤心頭一驚,她屬實不敢再與蕭衍州待在一塊。
倘若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的身份即將要暴露。
索性她直接把人給趕走。
蕭衍州破天荒的沒有反駁,也沒有抗拒,站起身的同時又把視線落在賀蘭瑤身上。
“還望公主好好考慮考慮,放棄和親的事。”
賀蘭瑤藏在袖子裏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收緊,“抱歉,不能。”
男人身形微頓,不解的看向賀蘭瑤。
賀蘭瑤似乎早就知曉對方一定會質問,坦然吐出心聲,“本宮和親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回北燕和平。”
“讓百姓能安居樂業,僅此而已,黎少卿讓本宮放棄和親,可有什麼緣由?”
蕭衍州語塞。
沒想到賀蘭瑤居然用同樣的話術來噎住自己。
不過他有的是時間,“公主不必如此著急,再等等便是。”
賀蘭瑤不懂他言語中的意圖,但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心卻格外不安。
消失了好幾天的蕭衍州終於出現。
“主子,在臨消失的這段時間裏,北燕的赫連朔一直在想辦法主子。”
武修跪在地上彙報著近日的情況。
蕭衍州臉色陰沉,腦海裏卻浮現著賀蘭瑤那倔強的臉龐。
“還真是對王兄情深意切。”
武修疑惑不解。“主子,你說什麼?”
蕭衍州收斂了情緒,“去好好查一查赫連朔。”
“但切記莫要打草驚蛇。”
武修不解,但還是親自前去查看。
足足跟了幾日,武修發現了異常。
“主子,那北燕的赫連朔,時常會去一個地方,那裏聚集了不少的士兵,還有一些死士。”
蕭衍州眉頭緊鎖,眼裏露出了一絲冰冷的鋒芒。
“死士?”
這兩字讓人聽得聞風喪膽。
之前他有所耳聞,相傳有一個秘書,能讓一個人徹底改頭換麵,甚至如同傀儡一般聽命。
經常會用這樣的方法用於偷襲,或者是攻打敵國。
沒想到居然在北燕遇到了所謂的死士。
“嗬。看來這北燕的赫連朔,真會給本王一個大大的驚喜。”
“那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武修小心詢問。
他當時去跟蹤的時候,特意溜進去查看了一下。
不管是死士,還是他圈養的兵,很多。
明明就是個王子,居然私底下養這麼多的兵,還有死士。
這分明是有謀權篡位的想法。
“既然賀蘭瑤公主對於他王兄如此信任,那就讓她親眼看看她的皇兄都做了些什麼。”
蕭衍州眼神冷冷,傳達命令,讓他們想辦法吸引一些死士去驛站。
驛站裏大部分全都是北燕的人,還有蕭衍州的人。
這樣一來便可避免那些百姓受傷。
“是。”
武修雖然不懂蕭衍州到底要幹什麼,但還是聽命去做。
聽說這幾日,賀蘭瑤的胃口已經正常,起初還有些擔心的赫連朔總算是放了心。
“阿瑤,今日外麵天色不錯,不如隨王兄出去走走?”
“總比天天待在此處來的強。”
為了避免再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赫連朔索性帶著賀蘭瑤出去逛逛。
如此一來,也可讓賀蘭瑤放鬆放鬆心境。
“好。”
賀蘭瑤答應的爽快,跟著赫連朔來到附近熱鬧的街市。
北燕的揭示與大魏的不同。
無論是飲食方麵,還是其他,都有所差異。
甚至還有一些稀罕的物件。
“阿瑤,看看這可否喜歡。”赫連朔取了一個簡單的發簪,遞到賀蘭瑤跟前。
賀蘭瑤也是習武之身,素來不喜歡那些叮當作響的飾品。
頭上戴的發簪也是極其簡單。
“阿瑤王兄給你帶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