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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錯位的信號

幽暗畫室內!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少年李子良雙膝跪倒在地,眼底翻湧著滿滿的委屈。

佳琪手持鋼鞭,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他單薄的背脊上。

交錯的鞭痕很快滲出血跡,觸目驚心。

李子良死死咬緊牙關,任憑疼痛席卷全身,自始至終未發出半點聲響。

“你根本不知我們麵對的是什麼,差點壞了大局。”

李子良心中滿是不服,半句辯駁也不敢多說。

角落裏,貓咪靜靜蜷伏著,將眼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懲戒結束,姚佳琪收起鋼鞭,緩步走到小貓身前蹲下,態度恭謹:“已經懲戒完畢,往後絕不會再出現任何疏漏。”

話音落下,貓咪漆黑的瞳孔裏,悄然暈開一縷幽微的猩紅冷光。

透著難言的詭異。

............

回到刑警辦公室內,我將一件件涉案證物整齊鋪在桌麵上:

帶有殘留藥劑的針管、記錄行凶瞬間的三秒影像、用於規避探測的生物屏蔽貼片、寂控 S-09 藥劑殘留物,還有那枚承載著關鍵線索的靈晶芯。

星環同步展開數塊全息光屏,循環播放著林晚與鄭瑩相處的過往片段。

我斂神屏息,在一幀幀畫麵裏仔細搜尋被刻意掩蓋的破綻。

一旁的終端屏幕不停刷新數據,實時同步著陸鳴的行動軌跡 —— 方才會麵時,我已悄悄將微型追蹤器安置在他身上,此刻信號正源源不斷傳回。

忽然,其中一塊全息屏裏閃過 “陸鳴” 二字,我神色一凜,立刻將畫麵放大。

鏡頭回溯到半月之前,這是鄭瑩第一次為林晚做情緒疏導。

在對方的安撫下,林晚躁動的情緒漸漸平複,低聲吐露心中不安:“是陸鳴,他讓我一直很惶恐。”

鄭瑩當即追問緣由。

林晚卻猛地搖頭,神情慌亂不已,情緒再度劇烈起伏:“我無意間撞見了陸館長隱藏的可怕秘密,我不敢說出來。”

“你可以相信我,或許我能幫你。” 鄭瑩目光篤定,語氣誠懇。

就在這時,全息影像驟然劇烈晃動,畫麵邊緣爬滿雜亂噪點,傳出的人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我反複回放、凝神分辨,在光影徹底碎裂黑屏的前一秒,終於捕捉到林晚一句含糊的低語:“他在操控那些女孩。”

影像徹底熄滅。

我的目光落在桌麵的 S-09 藥劑殘留物上,思緒飄回離開畫室時的情景。

當時蘇曉辰發來消息,提醒我陸鳴也離開了圖書館。我第一時間查看追蹤器,發現信號竟出現在我身前的巷口。

陸鳴若當真清白,為何要暗中尾隨?他動用違禁藥劑操控他人,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林晚口中的 “那些女孩” 究竟是誰?被控製的人,是知情配合,還是像蘇曉辰這般,淪為渾然不覺的傀儡?

無數疑團接連湧現。

我瞬間理清前因後果:麵具男之所以襲擊鄭瑩本體,正是因為林晚向她吐露了核心秘密。

監控可以偽造,物證能夠抹除,可根植在腦海中的記憶永遠無法被徹底清除。

這,便是鄭瑩被迫消失的真正原因。

“陸鳴......” 我意味深長地念出這個名字,轉頭看向終端屏幕。

追蹤信號顯示,他依舊停留在圖書館五樓的館長辦公室內,沒有移動分毫。

看來今夜暫時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我剛起身準備離開,屏幕上靜止的追蹤信號忽然輕輕跳動 —— 幅度極小,顯然是目標做出了小幅動作。

我立刻聯係蘇曉辰核實情況。

對方很快回複:“陸館長回來後一直待在辦公室,從未外出。”

我放大定位地圖仔細比對,館長辦公室位於五樓,可此刻信號落點,卻足足差了數層高度,直指地下一層。

我眉頭緊鎖,滿心費解:人明明留在五樓辦公室,追蹤信號為何會跑到地下?

我迅速調出圖書館原始建築結構圖,將辦公室位置與信號落點一一標注。

信號指向地下一層的物資補給區,按照備案圖紙,這片區域平平無奇,並無特殊構造。

白日裏接連遭遇變故,我一直沒能抽空下去探查,思索再三,我決定連夜前往地下一層實地查證。

入夜後的圖書館依舊人流往來不息。

我找到蘇曉辰,借她的員工權限打開地下通道門,順著昏暗幽深的走廊,一步步走向通道深處。

抵達信號對應的坐標位置後,一堵厚實的實心牆體擋在眼前。

牆麵平整嚴實,磚石銜接處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出暗門、機關的痕跡。

我心頭一沉:這座圖書館,定然藏著建築圖紙從未標注的隱秘空間。

指尖撫過冰冷粗糙的牆麵,反複摸索探查,依舊找不到任何異常。

再看星環上的定位,信號並未與我當前位置完全重合,而是繼續向下延伸,指向更深的地底。

“難道圖書館地下,還有第二層?” 我低聲猜測。

身旁的蘇曉辰滿臉茫然,連連搖頭:“這不可能。我在這裏工作多年,從來沒聽過還有地下二層。”

陸鳴身處五樓辦公室,信號卻出現在牆體之下,除了隱秘的地下空間,隻剩一種可能 —— 他發現了追蹤器,刻意將設備轉移,混淆我的視線。

但我並不認為陸鳴已經發現了追蹤器,於是我登錄警局內部係統,調取圖書館的承建檔案。

資料顯示,承接這座圖書館修建工程的,是一家名為萬永建築的私營公司。

全城統一備案的基建圖紙中,同樣沒有地下二層的記載。

這座圖書館建成至今已有四十年,期間曆經三次大規模改建,最近一次就在八年前,而這三次工程,全都由萬永建築全權負責。

繼續翻閱該公司的人員履曆,一行名字映入眼簾:陸鳴,曾任項目總工程師。

“陸館長,絕不像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我麵色愈發凝重。

蘇曉辰渾身一僵,眼底迅速浮起驚懼:“林晚的死,難道真的和他有關?”

我微微挑眉:“我從未透露過調查方向,你為何會這麼想?”

“白天你特意叮囑我留意陸館長的動向,我心裏就隱隱覺得事有蹊蹺。如今聽完這些,我更加確定這件事不簡單。” 蘇曉辰壓低聲音,小聲答道。

我沒有回答,再次調出追蹤器界麵,隻見原本停留在地下的信號源重新移動,一路折返,最終穩穩落回館長辦公室的方位。

真相已然清晰:這處地下隱秘空間,與陸鳴的辦公室相互連通,想要進入地下二層,唯一的入口就在五樓辦公室。

我心中拿定主意,轉頭看向蘇曉辰,語氣沉穩:“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今晚,你願意陪我冒險走一趟嗎?”

蘇曉辰沒有半分猶豫,鄭重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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