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灣舊糧行開門時,何逢生先聞見一股濕紙味。
不是新雨打濕的紙。是紙在河氣裏悶了十幾年,漿糊、灰塵和蟲屑一道發酵,才會有的酸味。
京西轉運舊案房的兩名書吏站在門外,不肯先邁門檻。裏正帶著鋪保守在一旁,逐個念今日核查簽上的限項:十五年前冬月,腳力、馬料、換騎、隨車雜封;隻核號目與交割,不問內文,不調糧戶。
何逢生聽完,把肩上的麻繩往上提了提。
他和另外三名碼頭短工今日隻管搬架,不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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