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依舊想和往常一樣,用金錢和勢力擺平煩惱,可他完全忘了,自己把全學院的人都召集在了競技場,想要他們看許懷鈺的笑話。
如今卻變成了看自己的笑話。
目睹人太多,樺子路沒法再為所欲為了。
場上突然爆發出一片歡呼。
“媽呀!蠻橫的樺少竟然被打倒了!”
“許懷鈺牛啊,深藏不露。”
“我收回自己之前說的話,這狐狸太帥了!”
徐懷鈺走到樺子路身邊,低聲說:“記得我們的約定。”
樺子路不由得攥緊拳頭,他內心一百個不滿意,卻不敢說出來,隻能不情願地點點頭。
比賽結束三天後,樺子路在全校晨會上宣讀了道歉聲明。
他聲音很小,速度很快,像是在讀課文,但好在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關於許懷鈺同學養廢主任靈寵,作弊,盜竊藥劑等傳言,經核實勻為不實信息,本人對此負全部責任,特此澄清並道歉。”
說完,他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講台。
台下的學生議論紛紛,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許懷鈺站在最後,麵無表情聽完。
他知道樺子路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人道歉隻是被逼到了牆角,一旦有機會,他會加倍報複。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的能力。
這次校園贏得比試後,許懷鈺的名氣逐漸回正,沒有人再說過他是廢物培育師。
可樹大招風,沒人看得慣別人滿滿變得比自己好,其他質疑聲也隨之而來。
一批“資深培育師”翻出原主的黑曆史——養廢靈寵、被學院逐出、吊銷資格證,在論壇上陰陽怪氣:“一個廢物突然翻身,不是用了禁藥,就是學了邪術。”
質疑聲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建了“反許懷鈺聯盟”。
就在輿論發酵到頂峰時,一個人的出現把風波推向新高。
一天直播,一個賬號強行連麥——戈玉,樺子路的鐵杆兄弟,原主被逐出學院時他也沒少在背地裏推波助瀾。
“喲,這不是學院的恥辱嗎?”戈玉翹著二郎腿,“幾天不見,成高級培育師了?”
鏡頭一轉,畫麵切到他身後的靈獸房。
鐵灰色籠子裏盤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鱗片泛著黑光,邊緣鑲著墨紫色紋路。但它萎靡不振,身體抽搐,鱗片上布滿暗紅血斑。
這是一隻墨鱗蟒,天品四階,病了三年,沒人治得好。
許懷鈺眼前閃過詞條信息:
【墨鱗蟒
狀態:靈脈重度淤堵,靈力逆流,隨時爆體而亡。
隱藏詞條:噬主。對一切人類產生強烈敵意。
治愈概率:極低。
馴服概率:近乎為零。】
戈玉指著籠子,語氣挑釁:“你不是號稱天下沒有治不好的靈寵嗎?這條墨鱗蟒病了三年,十幾個頂級培育師都搖頭,你要是敢直播治好它,還能讓它乖乖聽話,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彈幕瞬間炸鍋,有人期待,有人嘲諷。
許懷鈺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戈玉不是來求醫的,是來砸場子的。
如果墨鱗蟒的病治不好,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名聲就會崩塌。就算治好了,戈玉也不一定會信守承諾,甚至有可能反咬他一口。
但看著屏幕上那條眼神已經失去光彩的巨蟒,許懷鈺心底泛起不忍。
他猶豫片刻說:“治不治得好,得看了才知道,你帶它來我這兒,當麵看。”
戈玉眼睛一亮,以為他慫了才找借口:“好!明天下午,全程直播,你可別想耍賴!”
下播後,許懷鈺坐在院子裏發愁。
墨鱗蟒的病有詞條係統在倒不怕,真正棘手的是噬主。
不知道是什麼折磨讓它恨透了人類,就算治好也不會聽話。
而且他手裏的資源太少,珍稀藥材一樣都買不起。
正發愁時,一道身影從牆頭翻了過來。
“蘇神?!你翻我牆?”許懷鈺幾乎是喊出聲的。
葉長蘇麵無表情地拍掉衣袍上的灰,從袖中掏出一枚儲物戒指推過來:“給你的。”
許懷鈺精神力探入,愣住了。
裏麵有三大箱珍稀藥材:清靈草、洗髓花、九轉還靈液......還有一套深海寒鐵打造的靈脈針具,至少值......不對!這都是稀有東西,有錢都未必能買到。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是白給,你治好墨鱗蟒,就是打了戈家的臉。”葉長蘇頓了頓,“而且上次比試是我輸了,這些,就當我提前付的拜師費。”
“啊?”許懷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依舊很感激,“謝了。”
葉長蘇走到牆邊,忽然回頭:“墨鱗蟒的事,你有沒有想過不按常規的路子走?就像你的狐狸一樣,所有人都覺得它是廢物,隻有你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撂下這句話,他翻牆走了。
許懷鈺愣在原地,腦中靈光一閃,九尾白狐有隱藏的戰狂,那墨鱗蟒呢?所有人都想著醫治,但如果靈脈已經爛到無法醫治,為什麼不換一條路?
第二天下午,戈玉帶著八個保鏢,抬著鐵籠子浩浩蕩蕩來到小院。
三台直播鏡頭全方位拍攝,直播間在線人數瞬間突破三百萬。
許懷鈺蹲到籠子前,與墨鱗蟒平視,詞條係統顯示:【靈脈破損度87%,已不具備修複可能,任何疏通都會導致徹底崩潰。】
他站起身,麵對鏡頭:“墨鱗蟒的靈脈破損的太厲害了,按照常規手段,確實治不了。”
戈玉笑得前仰後合:“我就知道你是個廢物!觀眾朋友們大家......”
“但是。”許懷鈺打斷他,“常規手段治不了,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
他拿起銀針,語氣認真:“我不打算修它的靈脈,我打算把它現有的靈脈全部封死,然後幫它重新開辟一條全新的。”
全場愕然。
【不是?我沒聽錯吧明明都是中文,合在一起我咋聽不懂了?】
【靈脈不是隻能修補嗎?還能重建?】
【該不會真是什麼邪術吧?】
戈玉急了:“你這是在拿我的靈寵做實驗!我不同意!”
許懷鈺頭也不回:“你的靈寵?你跟它簽過契約嗎?”
戈玉啞口無言,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