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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磕完頭，抬起臉，額頭上一片紅腫，眼巴巴地望著我。

"爹，你還記得三兩七錢嗎？"

他一愣，隨即拚命點頭：

"記得記得，那是你攢了三年的，爹全記得。"

"那你還記得你收了錢之後說了什麼？"

他的臉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來。

我替他說了。

"你說，才三兩七錢，回去跟你師父再要點。"

"連我買斷親情的銀子，你都嫌少。"

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渾身一抖一抖的，像條擱淺的魚。

"爹錯了，爹真知道錯